“你不懂，这不是放下放不下的问题。其实我是有正经事儿，想和她谈一谈的。”

这女人也真够难缠的，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肯说，吞吞吐吐，一儿办法也没有。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是不是该回家了？陈见秋踌躇着，有儿无所适从了。

等到中二年级一开学，王霞突然跑到他家里，呜呜地哭着告诉他，她再也不能载着他去上学了，因为交不起学费，而且也没有粮可粜，她已经退学了。

“她一个女人家，能什么事！好啦好啦，你也不要问我了，还是等见了面去问她吧……”这姑娘忽然换了一气，无论他怎么追问，再也不肯说下去了。

这女人当年也是唱“二人台”的，和钟丽婷同台演过戏，据说还得过一个什么奖，也算是本地的名人吧。名字叫不来，但是的确比较熟，要不她也不敢这样放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到处都有这熟悉的陌生人……看着这女人又要动手动脚，陈见秋只好站起来走动着，尽可能严肃地说：“今儿我的确有事，叫你们老板来一下吧。”

按说嘛他和王霞还是一个村里的，虽然不能说是什么青梅竹吧，也还是打小里一块儿耍大的。那时他学习虽然不错，脑也很灵活，但是由于长得十分瘦弱，在村里总是受同伴们的欺负。而王霞呢，打小就比同伴们一，所以一遇事儿总是王霞反过来替他的。而且，更让人不解的是，王霞的学习也一直是尖的。村里没有中学，所以从初中开始，他们俩就总是相随着一块儿去城里念书。他家里还算是富裕的，有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而王霞家呢，住的是两土窑，吃的红薯干都是靠亲戚们周济呢。所以，每次去学校都是王霞骑车，载着他一路飞奔……

对于钟丽婷这女人，他非常清楚，有便是娘，别看外面蛮清纯的，只要你给她更大的许诺，只要你晓以利害，什么样的朋友都可以卖。

这姑娘显然挺失望，又在他脸上很性地刮了一下，才扭着身去了。

领班小回来了，说是联系不上。奇怪，怎么会联系不上呢？陈见秋失望地看看这姑娘，正准备离去，这姑娘却又拉着他坐下来，似乎好奇地说：“怎么，你是不是特放不下我们老板？”

“那……我还不会骑自行车呢。”

“你不知道？”

“你这话奇怪了，她最近怎么啦？”

“是呀，我也没说你和她来不正经的呀？不过……我是替你担心嘛。如果你听我一句，我想最近你还是少找我们老板为好，你要为她想想是吧……”

“知道什么……我最近一直在下面，没有见她的面。是不是什么事了？”

等中毕业，陈见秋也回到村里开始了修地球的伟大实践。再后来，由于有一个亲戚在省里当大官，有一年又正好来他们村搞反击右倾翻案风，他就有幸成了全村的第一个大学生。虽然如今人们总是很不屑地叫什么工农兵大学生，但是不怎么贬，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况且他后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学会了骑自行车，那年他十六岁。

“我教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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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实在是不想回，现在只要有一份奈何，他就怎么也不愿意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笼里去。两个孩都大了，一个在上大学，一个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他和王霞两个人，整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没有一句可以心的话，就那么呆一天又呆一天，和坐监狱有什么区别？爱情嘛从来就没有过，婚姻嘛其实也早死了，现在不过是还保留着那么一个形式罢了。这日，真的还不知道要维持多少时候才是个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