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楼上跑了下来。

那天的话说得够绝了。作为老市委书记，全国名的铁腕领导风云人，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他相信省委绝不会不当一回事儿。所以呀，杨波还是满有希望的，只是不清楚他自己努力了没有。

门铃响起来。不等他醒过神来，一直躲在隔看电视的小保姆齐齐已一溜小跑来到院里，打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铁门。紧接着一片的声息，齐齐已经和叶欣一起进房间来了。在穿过客厅的时候，叶欣朝里面张了一，却什么也没有说，急匆匆去里屋了。这个老婆也不知怎么搞的，偌大一把年纪了，当的又是屁大的一个护士长，在常人里哪里还值得这样拼命呢。况且你现在是市委书记夫人，过去的历任书记夫人也有例在先，从来就不上班，用老百姓的话说只是坐在家里等着收礼呢，而且市医院的院长也曾经说了多次，但是叶欣却根本不听，非要执拗地坚持上班不可。用她的话说，这叫独立，真不知道这些知识女性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倒也好，门力生心里清楚，这些年来他之所以在全市赢得了一个极其清廉的好名声，叶欣实在是功莫大焉……

想到这里，门力生心里涌上一片温馨的激之情，立刻跟进里屋，亲自帮着老婆脱掉外衣，又把一件淡蓝色的浴衣给她披上。

齐齐把一杯水放到茶几上，小声说：“阿姨，水放好了。”

“好的。”叶欣满脸倦容，一边向卫生间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今儿真倒霉，刚要下班，突然来了两个重伤号，又是金山矿上的民工，一直抢救到现在才脱离危险。——你和那个姓陈的在忙什么，也是在为这个事吗？”

门力生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惊，却什么也不好说，只糊地应了声，赶紧又回到了客厅里。

不等他说什么，陈见秋显然已等不及了，立刻用低沉而又难掩亢奋情的气说：“联系通了联系通了，真是费死劲了，最后我还是把电话打到组织古长家里，才算是得到了真正的第一手情报——不过，”他似乎看到门力生的脸色不太好，才又显一丝沮丧来：“不过不过……情况虽准却不太好，其他各个地方的人选都定了，只有我们这里还是没定下来。”

“是吗，怎么回事？”

“听古长说，人选倒是确定了一个，但是不知怎么搞的，在最后时刻却突然打住了，没有上常委会。据说还是因为有不同意见，怕咱们这里政局不稳，闹什么来，所以决定一切维持现状不变，等一等再说……不过，听古长的气，很可能咱们报的那两个都没戏，是另外的一个，最终结果要在下一次常委会上才能揭晓……”

“另外一个……他没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