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女人，他又浑身躁起来，有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需要的是铁石心，而不是什么儿女情长，况且当年他不是答应过曹非吗？

水到渠成、瓜熟落的事情。况且在北京的时候，老就一再地向他表态，这个市长非他莫属了。特别是回来在飞机上的时候，老又以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直率和坦诚，说得他心里乎乎的，差一儿就要掉泪了……谁知道在开紧急常委会的时候，他才突然惊讶地发现，事情正在向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而他过去真的把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

好在天助我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封有关柳成荫在北京和电视台女记者鬼混的举报材料放到了他的桌上，他真的是太兴了……他当时故意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抑制住这兴奋，沉着脸把那个材料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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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快别跟我装什么糊涂了，咱俩谁跟谁呀，当着师傅的面，我就不要再揭穿你了。现代社会嘛，一夜情多的是，上床归上床，名字归名字，这倒两码事情。不过，这一次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人家还没结婚呢，钟丽婷，一个特有女人&#

曹非当时脸一下就红了：“我说领导，这是什么话儿，我们毕竟是才认识嘛。当时她说有别的事，一门就没影儿了。我也是遇到几个朋友，所以晚上没赶回来。其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媳妇，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成什么体统嘛，一个是咱们的记者，一个是咱们的老书记，这不是我们雁云的洋相吗？你走吧，我才不会批这样的材料呢，难道你还嫌我们雁云丢人的事情少吗？！”

那个举报的人年岁不小了，也不知道和柳成荫还是那个女记者有什么仇，见他这样说，气得嘴唇发抖，转身就走，还把他的门使劲摔一下。看着他这个样，金鑫无声地笑起来，赶紧把曹非和钟丽婷都约到市宾馆，以这个材料为主线，又加了其他许多内容，让小钟整整齐齐抄来……那女人长得细腻，字却写得挺男人气。不过，他和曹非要的就是这样，任谁也搞不清楚……几乎不到两天时间，有关这个老狐狸的那一堆烂事，就成了全省中级干沸沸扬扬的一个话题了……

那还是在他刚来雁云不久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找上门来，他就立刻把她介绍给曹非了，每一次都让曹非陪着她去办事。果然没多长时间，两人的关系就明显非同一般了，记得有一次也是在省城，她和曹非去逛了一天一夜，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等再见了曹非，金鑫就忍不住逗他说：“哎，怎么样，那一夜一定觉不错吧，我同学那表妹是不是特有味儿？”

“好你们这些人，纯粹是尸位素餐，纯粹是沆瀣一气的腐败分。你不，我找别人去！”

柳成荫一向都是很低调的，充其量一个笑眯眯的和事佬而已，年纪又已经五十多了，金鑫从来也没有把他太当一回事儿，一门心思都在同样年轻气盛的杨波那里。但是，那天常委会一开，气氛就显得很不正常，平时一言不发的常委们忽然都快变成演说家了，有的旁敲侧击、绵里藏针，有的看似无心、实则有意，也有的干脆就直言不讳地了来，反正几乎一多半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站在了柳成荫一边……这情形大概连一向老谋算的老也没有料到，呆坐在正当中好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造成这样一尴尬的局面，要不就是由于柳成荫私下里的大肆活动，要不就在于他的地方势力和本土关系。虽然在老的一再坚持下，他们俩都一起上报了，而且他柳成荫又排在后面，一看就是个陪选的角色。但是，大意失荆州啊，就像曹非一再说的，这样一可怕的情况再也不能现了。如果说第一次现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第二次就是百分之百的错误了！犯错误并不可怕，关键是不能重复犯同样的错误，人不能总在一个地方栽跟。这家伙既然如此树大根，一旦真成了正式候选人，哪怕只是一个陪选的角色，也很容易掀起一片无法控制的波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