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如果这小真不是杨波的弟弟，他的什么？可是杨波那样一个人，怎么又会有他这样一个弟弟呢？他们和杨波一家还是很熟的，也许她真应该打电话问问。不过左思右想，她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

但是，这个人究竟该怎么办呢？

可是，既然动气动怒地带了回来，就这样白白地让他走回去，是不是也有一儿太那个了？

白过江，精瘦精瘦像个干猴似的，在南方到底是什么买卖的她不知道，但是这些年在金山那钱可是赚得海啦。钛这东西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是人人都知道这东西比黄金还要黄金，往运一车就是一车的钞票啊。在金山这地方呆了五六年，她是看着那些个老板一个一个发起来的，有的人刚来的时候几十万启动资金都是靠贷款，在路边小店请一桌饭都要去和饭店老板嘀咕好几次，几年下来，宝、奔驰开上了，小洋楼在雁云和省城盖了好几处，二三什么的就更不在话下……当然，她所见的更多的，是来的时候雄心勃勃，干着干着忽然一下就垮了下来，走的时候连一卷像样的铺盖也没有了，有的甚至早进班房蹲起来。在这伙起起落落的冒险家当中，白过江的确是最稳定也长久的一位。所以，这家伙到底赚了多少钱，那就更没有数儿了……

么样，公安局也不就是这样，老还不是一样屁事没有就来了，别看他们平时吆五喝六咋咋呼呼的，到时候真连一根毫毛也不敢动老的……这样一来，对社会对他自己，可就真的一儿好处也没有了，这事情她见得太多了。

初夏的夜静静的，听得见隔陈见秋绵细的呼吸声。远处传来一两声低沉的驴叫。是驴叫，不会错的，记得从小她就是在这一声声驴叫中睡的。那时的小山村，吃苦耐劳的驴是最受村民们喜爱的了……那时候的天空湛蓝湛蓝，星星多得数也数不清。那时候

她故意说的很慢，边说边瞅他，说到周雨杉三个字，这小的了一下，目光似乎变得很奇怪，她不由得冷笑一声，嘱咐干警们继续加紧审讯，慢慢从屋里退来。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哥哥最近就没来过金山。”杨涛依旧不服气地说着，那气焰却一下明显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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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过了多久，白峪沟矿的老板白过江就亲自找上门来，要保释他这个所谓的“保卫科长”，她也就算是顺水推舟吧，当着干警们的面，把这小和白过江都各自训诫一番，又按着这小写了一份检查，就让他们一起走了派所。

不等他再说下去，王霞呼地一下就推门进去了。几个民警都站起来。她当时并没有发火，只是用十分严厉的吻说：“一个常务副市长算什么，你别拿这个来诈唬我们——告诉你吧，要不我们还不你呢，就是杨市长亲自打来电话，才让我们把你给逮起来的，这个你大概梦也没想到吧？”

只听这小又在屋里大放厥词了：“……你们知道什么，几个没毛的臭小，一个躺倒也没有人愿意操的肉逼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说来吓得你们保准要尿一裤裆……”说到这里，这小故意把声音压低一：“我大哥是……常务副市长杨波……”

她当时心里真兴，有意瞟了这小几，又故意拿拿地说：“你爱信不信。杨市长最近是没来过金山，可是他夫人周雨杉来过呀。周处长来检查警务监督，还叫了许多群众代表座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