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他的名字。后来，还是从一个资记者里，偶尔听说此人原来是某某大学的毕业生。齐秦当时也没在意，回来之后翻本地干名册研究，才突然惊奇地发现，原来全世昌竟和魏刚是同学！一阵惊喜过后，齐秦却有沮丧了。这些年来，他虽然一直竭力结魏刚，魏刚对他的印象也很不错。但是自从韩爱国下了台，和魏刚一家的来往日渐稀疏，柳林镇洗煤厂那事儿，侯副区长说了几次，还始终在他手里压着。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既然和魏刚同学，自然和赵广陵也是同学。这些年赵广陵和他总是貌合神离，特别是那个云迪，对他简直毫无好，岂能不在新领导面前说他的坏话？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但是除了拜托魏刚，齐秦真不知道还能够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又像当年考研究生时一样，又变成了听天由命、束手无策的“死猪”了？

春天来了，风刮着黄尘呼啸而来，天地一片昏暗，地上家具上也是浮浮的一层土。几乎每年的春天都是这样，不使劲刮它一两个月，好像万就醒不过来似的。张俊瑛大概接儿去了，齐秦坐在清冷又零的屋里，心情也犹如此时的天空一样灰暗。按照他这样的级别这样的位置，早应该雇个保姆了，有许多人家提来，即使不要钱也愿意来他家当保姆。谁知张俊瑛竟坚决拒绝，宁肯自己忙里忙外，也决不同意小姑娘上门。按她的说法，当官的没个好东西，不看紧根本不行。看着她那个神经兮兮的样，齐秦想笑又笑不来，只好和商业局领导打个招呼，每月除了领工资，再不用张俊瑛上班了。谁知时间一长，老婆又抱怨闷得慌，每天不是舞，就是和几个同样闲极无聊的老、老太打麻将，而且总是得多得少，一年下来真不知在这方面也会糟蹋多少钱财的……真没法说，如果当年娶了阎丽雯，哪还会有这么多烦恼呢！丽雯是丽的更是温柔的，又极富生活情趣。和丽雯在一起，你会到生机无限，时间过得飞快。这样勾魂的女人，一辈难得遇上一两个。特别是她嫣然一笑时那一对很特别的虎牙，更具有很特别的味儿，自从认识丽雯之后他就注意观察，只有类似巩俐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虎牙的。即使她走路时那款款软软的样，那一双光洁修长的腿，尤其是那两只没有任何瑕疵的同样光洁修长的脚，都极富魅力也极具性。齐秦有时注意观察，女人们的脚看似千脚一面，其实相差极大，要么臃硕，要么瘦削不丰，要么青突起，要么腌起皱，没有第二人像丽雯那样完。他就特喜盛夏时节丽雯穿一双透明拖鞋或鞋带极细的那凉鞋，每次见面总不由得要多看几。赵广陵是无福的，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消受不起。他也是无福了，只能把一肚的遗恨埋在心底……都怪那时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如果换了现在……想到这里，他对于那个浪荡公般的韩东新也不由得一肚火！天黑下来，张俊瑛还没有回来，齐秦也懒得饭，只好打个电话，让门那家饭店送几样饭菜来。不一会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拉开门一看，服务员已端着几样腾腾的饭菜笑吟吟站在门。他正想说句什么笑话，张俊瑛牵着儿的手满脸怒容上楼来，吓得他连忙摆摆手，把小服务员打发走了。也许，这位母夜叉般的老婆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他猜得一儿不差。张俊瑛进屋，先嘱咐五岁的儿独自吃饭，立刻拽着他进了卧室，把一件白衬衫扔到他面前，脸刷地沉下来：

看看你的好事，这是怎么回事儿？

齐秦莫名其妙，拿起那件衬衫左翻右翻：这……什么也没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