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边走边大声呵斥着：快走开走开！这是施工重地，你蹲在这儿干什么？再不走开，我叫公安局了

白老儿的耳朵显然有聋，对于常中仁的呵斥毫无反应，一直等他俩走到身边，才抬起失神、呆滞的两只老，迟疑地看着。那神里似乎闪过一火苗，又迅即熄灭了。魏刚注意到，他的脚下还铺着一张皱、污兮兮的白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常中仁看到魏刚，立刻走上前紧紧地和他握手，又嘘寒问好一会儿，才依旧皱起眉说：

白老，快回去吧！你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单书记不是还专门给你过一个批示？

真奇怪，一说到这类话题，白老似乎就立刻清醒过来，也听明白了，不等常中仁再说什么，已哆哆嗦嗦从怀里揣的一个油布包里掏一大堆纸来，有省市县各级各类批转件，有一些或大或小的领导密密麻麻的指示，也有笔迹杂、错字连篇的各类上诉材料，还有从报纸文件上剪贴下来的“豆腐块”，全塞到常中仁手里，弄得常中仁哭笑不得，只好胡翻着。魏刚忍不住说：老大爷，今儿你算是找对人啦，这位是市委新来的副书记，直接分这项工作的。不信你仔细看看我们俩，谁更像领导？

白老很专注地听着他的话，不住地端详两个人的表情和相貌，似乎终于确信了魏刚的话，一把抓住常中仁的手，再也不肯松开了。

常中仁又气又急，却实在无可奈何，只好好言安慰白老几句，又摸一支笔来，像模像样地在最新一份申诉材料上批了几个字，大意是请古城区委阅处之类。白老看了，自然十分兴，立刻珍宝般把那一堆东西全包起来揣到怀里，踽踽地向对面的汽车站走去。望着老的背影，常中仁似有不忍，迟疑了一下，又摸十元钱，硬塞到老儿手里，让他先买碗面吃。好人，好人啊！

白老不住地喃喃着这句话，蹒跚着逐渐消失在大街处。

看着这情景，魏刚也受动，叹气说：这老儿上访可真算有年了，记得我在办公厅时就常常来，我也批示过协调过的，只是想不起来究竟反映的是什么事呢？

常中仁摇摇：我也不清楚。

魏刚又说：你现在也是办公厅的老科长了，我且问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大门说拆就拆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据人们私下里传说，主要是广大市民对过去这个大门一直不够满意，说什么机关不像机关，公园不像公园，缺少政府门应有的威严与肃穆。

那……改建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