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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总想，等我退下来就好了，但他没有想到，在岗位上有他难受的时候；可退下来，也有退下来的滋味……他甚至想，要不要再当一届省“人大”主任呢？

过了有两三分钟，二人才松开手臂。张敬怀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

当初，单秘书长向他介绍厉顺为时，因为是在杨书记身边服务过的，用不着再由组织门搞诸多项目的审查，他也就放心的用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不老实。他写的那篇盖老板的文章，使姓盖的捞了不少资本，他们还有没有什么交易？谁也说不清楚。

张敬怀问：“你回来怎么办？得先解决工作问题呀！要不要回林钢？”

个习惯，从来也不为自己的私事求他。

“是什么？你这个人呀，活得真累。我行我素，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呢！他们能说什么？无非是‘冯怡住张书记家里了’！第一天说了，人们认为是新闻，第二天是旧闻，第三天是历史。第四天再有人这么说，就让人讨厌了！”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我，我想让你到意外，让你惊喜！”

张敬怀也看了她半天，这才说：“快，快放下！”忙帮冯怡解那背兜。

“战争中受伤，运动中挨整，‘零件’居然没有问题，你真禁折腾！”冯怡说“我看你能活一百岁呢。以后的时间安排，你听我的。累嘛，觉累才是健康的表现。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冯怡说：“好好好，他真是一个

“你休息一段也好。”张敬怀说“可是总得有个地方住呀！要不住在我这里……反正有空房，空着也是白空着。”低又一想，自己又否定了，说“不好，不好，住我这里不好。”

可是，这时他对厉秘书那句话特别反“这是省委的财产”！厉顺为说话的态度虽然很平和，但分明有“你说了不算”的意思。他总觉得，这个厉秘书的神中，表现了对他的轻侮。早晚得把他撵走！张敬怀想。

“不是，不是，是……”

张敬怀吩咐保姆，把冯怡的背兜拿进她的房间，并准备一被褥。接着说：“卜奎调到省委来了，代替了我。”

“人们说‘健康长寿’，没有健康，我就不想长寿，那不是活受罪嘛！”

冯怡说：“先别说我了，先说你吧。你信上不是说住院了？病全好了吗？”

冯怡在国外留学这几年，每个月都有信给他，报告自己在那里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她的信中总是说：请你放心，我过得很好。不久前的一封来信说，她的学业已经结束，获得了社会学博士学位，很快就可以回国了。从信上的气看，他估计，至少在三个月之后她才能回来。届时他一定去机场接她。可是乎他意料的是，有一天厉秘书领着一个人进屋，竟是冯怡。她站在张敬怀面前，傻哈哈地笑着说：“我回来了！”一个大背兜还在肩上。

张敬怀想了一下：“要不，你和保姆住一间。”

厉秘书见张敬怀没有别的吩咐，便去了。

“快去洗漱一下吧，我让保姆给你冲茶。”

“我想先休息一段，工作问题以后再说。如果组织分，我想到社会科学院，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得调理调理，以后再和他们联系吧。”

“你健康嘛，当然应该长寿。”冯怡说。

二人都笑了。

“可以，我还可以帮助她饭。我给你西餐，是我新学的本事呢。”

不多时保姆端上茶来，转身退，冯怡也一面搓着面一面进了屋。

“全好了。”张敬怀答“院前对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一切‘零件’都没有大毛病。我这机，运转这么多年，什么‘磨损’没有经过？居然没有大毛病，也是一个奇迹。可是就是觉得累，睡觉呢，又睡不着，于是就看书。这是我多年的愿望，如今是如愿以偿了。”

想到这些烦人的事，他才知道：自己在位时，每天累得难受，回到家里就想躺着，可是有很多文件还等着他批阅，他不得不打精神坐在办公桌前，有时工作到下半夜，还要想一想明天在某次会议上，因为要他讲话，想一想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迎，怕我干扰你？”

张敬怀问：“怎么样？讲讲你的情况，我想知道的事很多呢。”

他也轻声喊着：“我的小女儿……”

冯怡把背兜放下，两人都愣愣地站着，张敬怀多么想像对女儿一样拥抱她一下呀，但是他没有。倒是冯怡主动给他来了个西方的“见面礼”将他拥抱起来，轻声喊着：“我的老爸呀……”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