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名声。但是，他现在还不到说话的时候，闷闷地回到房间。

（后来张敬怀才知道：疗养院院长被袁书记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他了一个“政治事故”，给地区抹黑了。还给了一个记过处分，并通报批评。）

张敬怀有早起跑步的习惯，次日早晨五钟，人们还在梦乡中时，张敬怀便起来了。吉秘书也早起。张敬怀悄悄走房间，吉秘书随后跟着。张敬怀说：“咱们到农贸市场，看看这里的价情况。”

他们一前一后，走了疗养院大门。问了问路，穿过两条小街，前面就是农贸市场了。可是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扫大街的人，在懒洋洋地挥动着扫帚。

张敬怀问：“我说老同志，您贵姓？”

“免贵，姓钱。”

“老钱同志，这里不是农贸市场吗？怎么没有卖菜的呀？”

老钱看了看张敬怀：“你们是疗养员吧？我们这个农贸市场，最近总是关关开开的，好多次了。”

“为什么呀？”

老钱答：“我们这个温泉镇，是个卫生’达标‘镇，是县里供人参观的模范镇。最近听说，有一个大官要来。这农贸市场是个脏地方。要是上级来了，一看这么脏，影响卫生镇的名誉。”

“关了几天了？”

“也不知道是谁慌报’军情‘，早就说大官要来，关了几天，又没来，就开了，忽然又说，明天就来，又关了。……这不，开开关关好几次了。”

“什么时候再开呀？”

“昨天见一群汽车，可能是大官来了吧？上面有通知，说是大官一走市场就开。”

这时，几个提着空菜蓝的人围过来互相发着牢骚：“他妈大官一来，老百姓连菜都买不到！”

另一个人说：“我们不是天天讲实事求是吗？你这个镇够’卫生镇‘，就当；你不够，就别要那个金字招牌。哄谁呀？”

“反正不是哄老百姓。”

“这开开关关的，是谁下的令？”张敬怀问。

“谁？上边呗：县里，街道，镇上，农贸，公安……”

“自下而上，自上而下，有计划，有领导，有组织的集体作弊！”张敬怀愤怒地想。

张敬怀刚刚从农贸市场回来，一到疗养院的大门，那位刘记者便迎上来，说：“我刚写了一篇稿，请张书记审查修改，我们主编电话稿，要争取这一周见报呢。”

张敬怀接过稿，回到房间，记者也跟着进来了。张敬怀示意记者：“请坐吧。”自己先坐下来，看稿。见大标题是：

《群众，体察民情》副题是“随张敬怀书记视察农村记实”。

张敬怀反复看了两遍：稿前面有一段“导语”，接着叙述张书记如何不辞辛劳的基层，访贫问苦，体察民情。张书记在整个视察过程中，认真调查研究，和群众亲切交谈。张书记认为：五门地区在实行“水火工程”中成绩是显著的，主要表现在，农民生活有了很大的提。张书记表示，五门地区的经验值得推广。在视察果园时，张书记说：“广泛开展多经营，是一条使农民迅速脱贫的道路。”

张敬怀看了稿，问：“这稿是你写的吗？”

记者面无表情，想了想，答：“是地委几位领导和宣传领导先议了个内容提要，拟了个草纲，由我起草的。”

张敬怀又问：“稿里的话，是地委领导们的话？是你记者的话，还是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