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你看着办吧。”

“买件什么东西，夫人能够兴？”吉秘书征求张敬怀的意见。

“能买个官儿，她才兴。”张敬怀冷冷地说。吉秘书也不再问了。结果是买了一条细毛围巾和一台半导体收音机。送给夫人时，说是张敬怀嘱咐他买的。

夫人听了还不相信，说：“他还会想着我的生日？”

吉秘书又和厨房大师傅商量，在艾荣生日那天，了一桌丰盛宴席。摆好后，张敬怀也想借机缓和一下家矛盾，颜笑地坐在夫人旁边。他们一家三，加上汽车司机、厨房大师傅、小保姆，都坐好了。吉海岩主动当了主持人，说：“今天是艾荣同志的五十大寿，张书记，你说吧。”

艾荣插了一句：“现在五十岁不算什么’大寿‘……”

“张书记说吧。”吉海岩又补充一句。

张敬怀举杯好像也很兴：“祝我的好夫人和好战友健康长寿吧，大家干杯。”自己先站起来，大家也都站了起来。张敬怀还和夫人以及在座的人一一碰杯，大家也都干了杯。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女儿胜，她祝妈妈“永远健康”。她说了这祝词后，忽然想起来犯了文化大革命对林彪喊“永远健康”之忌，吉海岩赶忙插断说：“祝艾荣同志和胜事业有成！”

胜办的那个“盘古工贸公司”兴旺发达。艾荣觉得，即使当个什么“处长”之类，挣百八块钱，已经没有意思了。如今“关系就是财富”，企业办得很红火，吉秘书这一句祝词，夫人很兴，大家都干了杯。

这时忽然张敬怀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吉海岩赶忙去接，一听声音，他就知道是冯怡来的电话。吉海岩忙说：“今天张书记太忙，改日你再约时间吧。”

冯怡忙说：“你告诉老张，我下星期要国留学，如果可能，我想见他一面。”

吉海岩知道女人在这方面很，说：“另约吧。”赶忙放下电话，回到座席。夫人问：“谁的电话？”

吉海岩说：“打错了。”

接着大家互相祝酒，张敬怀和夫人谢吉秘书为他们这个家的情工作，周到服务，也同时谢厨房大师傅和保姆的服务。大家都捡叫人兴的话，说了不少。

女儿胜见爸爸兴，便提了一个问题：“爸爸呀，你的女儿完全是凭自己的本事，搞了我们这个大企业的。你的女儿，现在钱是够用了，但是我们的企业还得发展，还要挣更多的钱。你女儿不是为了，而是想试试自己能量有多大，能干成多大事业，实现人生的价值。所以我还得发展。最近，一个华人富商，爱国华侨，要在我省办一个电工厂，主要是生产电话机。市郊有一块地，约有十公顷。我们和市里也谈好了。华侨八千万金，我们地和劳力。这个企业办成，每年可创两亿元的产值。这是改革开放的一件大事。要定盘，需要省里审批。我们所有的申报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到省委讨论时，你这个书记，不会对这个项目开红灯吧？……”

张敬怀沉默了一刻，说：“开什么灯，得省委讨论，又不是我一个人能作主的事。”

女儿忙说：“你是全省的一把手嘛，你的态度起决定作用呀。你女儿没有求过你，现在当着妈妈的面，又是妈妈五十岁生日，求你这一次。”

张敬怀的面色有些难看：“我们不要在家里讨论这类属于省委决定的问题好不好？”

张敬怀这个态度勾起了夫人的伤痛，说：“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能指望你给家里办事。就说我吧：像别人，有我这样的革命经历……”

张敬怀说：“你不要说了，你说过一百遍了。”

“都是因为你！”夫人大叫。

吉秘书想插话扭转局势，但张敬怀已经不耐烦了，说：“难道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沾光吗？”

艾荣也伤心地说：“你说这话，就没有良心了！当初在朝鲜战场上，不是我救了你……”

两个人一吵嘴，她就拿她是张敬怀的救命恩人这话数落他。确实在战场上她是背他下了火线。当初张敬怀之所以和她结婚，也有这恩成分在内，可是她老是说这话，张敬怀就受不了。这时，张敬怀突然冒一句：“你背我下战场不错，你是卫生队的救护员嘛，这是你的职责，老把这话挂在嘴上，就没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