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

卜奎站在那里，摇晃着身，但理智很快战胜了情。他目前面临着这么重大的任务，千万不能让儿女情把自己压倒呀！转身走门去。

卜奎回到张敬怀的家里，张敬怀一见便问：“谈得怎么样？”

卜奎说：“没有什么，暂时不办了。”

他不能把这事告诉张敬怀，张敬怀夫妻关系不好，他听了会难过的。

卜奎离婚的事，就这么拖下来了。

卜奎得抓紧办给张敬怀办色新秘书的事。此事不能太缓，他得尽早到林钢上班呢。

有人说：给领导选秘书，像考状元。

张敬怀从队转到地方工作，选卜奎当秘书时，人们不那么积极。现在有小道消息，说是杨同理书记要调走了，很显然张敬怀要接他的班，当省委的一把手。

他换秘书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直接负责此事的是单秘书长，为向他推荐秘书的人，说客盈门，络绎不绝。

从组织上说，秘书是为张敬怀服务的。但是，要找张敬怀解决什么问题，即使要求见张敬怀一面，或者转递一封信件，也得通过秘书这一关。秘书常常是领导的半个脑袋。如果把自己的人推荐给张书记当了秘书，无疑是为自己开了一个方便的大门。

再者，如果按一般是晋升程序，从一个普通干，熬到一个处级或者厅、局级干，从科员副科长科长副处长处长到厅、局一级，得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越往上，竞争的人越多，机会就越少。如果没有机遇，也许终生都是个小干事。

而一旦给张书记当了秘书，只要为领导服务得好，不三五年，坐着火箭就上来了。看到这个晋升的捷径，就有不少人到办公室，到家里，挖门，开窗地去找单秘书长，或者推荐自己的女，或者是至爱亲朋。在这一段时间，个个都把自己介绍给首长当秘书的对像，说得天坠。他们都是伯乐，他们介绍的人选都是千里。

那些不“沾边”不“贴线”的人，暂且不必说，而上了单秘书长名单的就有某副省长的外甥，宣传长的侄几，组织长的弟弟，已经退下来的省长的侄女……他们推荐的人选都附有简历，特长，德才等等条件，从附上的材料看，一个比一个，弄得单秘书长缭。

那天，单秘书长刚刚下班，一进门，宣传长就打来电话问，他推荐自己的侄几给张敬怀当秘书的事办得怎样了？单秘书长知道，长推荐他这个侄几名叫谢晓理。单秘书长接过这个年轻人。他记得，那天办公厅全体工作人员去万山旅游，一个据说是长外甥的青年也借机参加了。他给人的印像是：一个油粉面的油小生式的青年，刚一接就使人到：他有一干弟的优越，傲、轻浮，处处要别人侍候。给张敬怀当秘书，要有一半当勤务员的作风，这样的人，自己就需要一个“秘书”照顾，怎么可能派给张书记当秘书呢？但是，长给自己了个难题，我该怎么答复长呢？

刚刚放下这个电话，铃声又响了。这是已经离休了的老书记的电话。老书记直呼单秘书长为“小单”说：“你是小单吗？”

单秘书长忙说：“是！吴书记吧。”

“亏得你还没有忘记我！”

“哪能呢？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老书记。”

“那就好。”老书记说，“我听说张书记要换秘书了？”

“是。”

“我这个人，在位的时候，从来没有向组织提过什么要求。我现在给你讲一件事，也不是为自己。你知道，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仇政委让四人帮给迫害死了。

政委夫人现在卧病在床，他惟一的一个侄儿下乡插队，因为表现好，给县委留下了。大返城的时候，因为表现特好，县里将来要培养接班人，也没有让他回来，现在已经是县委的秘书了。把他调回来给张敬怀当秘书，不是正好吗？”

老书记一下讲了这么多，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给张书记反映一下您的意见，老书记。”

“你给他讲，我推荐这个对像，从德才方面的条件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