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 走chu炼狱(10/10)

“不游了。”张敬怀为自己的失态到生气,说:“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冯怡问。

“不为什么。我到对不起你!是我不好……”

冯怡大笑起来:“你,你这个人呀!真是,这有什么不好的。”

又过了一些日,办公厅单主任来电话告诉他:关于他的问题,中央下了一份文件。在电话中先把文件内容大体上讲了一下。文件中说:张敬怀同志是党的好干,是久经考验的真正革命家。过去无论是一九五九年“反右倾”运动或者在“文化大革命”中对他的批判,完全是错误的,是冤假错案。所有加在他身上的罪名,和一切诬蔑不实的之词,一律推翻。恢复张敬怀同志的工作和职务。

单主任还告诉他:原来从队来“支左”,在建立革委会时,当了主任的石司令员,已经调回队。原省委书记杨同理同志,也从下乡插队的农村调回来了,官复原职,仍然作为一把手,主持省委工作。杨书记希望他上回来,参加最近要召开的省委会议。他明天就带一来接他……

张敬怀放下电话,并没有那么兴。因为他预计会有这么一天,一切违反规律的东西都不会长久的。但使他庆幸的是,在他挨批斗最难熬的时候,在他要切断动脉血要自杀那一刹那,居然回心转意,没有死成,这才有了今天的呀!十年,十年呀。我们八年抗战,打倒了日本帝国主义,三年解放战争,推翻了蒋家王朝,可是这十年中,我们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这是为什么呢?想到这里,他不觉流泪了。

现在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小冯告别。

应该说,张敬怀在翠谷山庄,度过了大半生最难忘的日,也可以说是最让他快乐的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就没有体会到友情的快乐了。他总是下指示,发号令,下级总是唯唯诺诺。而在翠谷山庄,他居然结交了一个算是忘年之交的朋友,也许是对他以前这损失的补偿。所以,这里好像是他重生的地方。总之,怎么形容翠谷山庄对于他的意义,也不过分。

这天,冯怡又来约他上山。刚刚走到他门前,张敬怀招呼说:“小冯,你进来。我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呀?”

“你进屋再说。”

冯怡进了他的房,在一张藤椅上坐定:“说吧。”

张敬怀又想了想才说:“刚才省委来了电话,说是中央下了文件,平反了我的冤案,恢复我的职务。明天就让我回去。”

小冯并没有为他兴,也是沉默了很久,才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得祝贺你了!”

“这有什么值得祝贺的?”

“受了那么多苦难,官复原职,还不值得祝贺?”

“你给我说这些……就……没有意思了。”

冯怡说:“是没有意思。回到你那个工作和生活圈,整天忙,忙,忙!发指示,下命令,决议,写报告……没有一时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你的意见都对。可是一个人在社会上,无论处于什么地位,都是诸多社会因素和历史条件造成的。历史把我推到了这个岗位,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况且,社会也需要有人干这些事情呀!”

冯怡伤地说:“那么,咱们就此告别吧,──永别吧。”

张敬怀一惊:“怎么是永别?这是什么话?”

冯怡解释说:“你想一想,我们在这里是’病友‘。你恢复了工作,我们之间相距就是天上地下了。我一个小小的临时工,可能连你们的大门都进不去的。”

“不对的!不对的!你绝对是错误的。我的地址,你知道。你在海天市的地址给我写下来吧。”

小冯俯在桌上给张敬怀写了她的住址,交给张敬怀。张敬怀说:“如果可能的话,你需要帮助,我会尽力的。”

冯怡不以为然地说:“我不希望有权力的人对我施舍。我可以自己奋斗。况且我们交朋友时,也没有想到以后让你帮助我。”

张敬怀说:“你不能否认,人总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吧?无论是朋友的,团体的,个人的,组织的。”

“我不否认。”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还要嘱咐你几句:你读了很多书,也可以说很有才能,很有前途。你不能老是当那个临时工,荒废岁月。”

“我现在不是在猛学习嘛。现在已经恢复考。我还得圆圆大学梦呢。”

张敬怀又想了想:“这么谈话多没有意思。我们还是像’病友‘那么谈话好不好。我这一恢复工作,好像我们之间一下拉大距离了。……我这个人,你的总印像如何?”

这时冯怡才有了笑容:“你嘛……你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这还成问题吗?”

冯怡笑了:“你地位一变,也许就不喜听真话了。”

“胡扯!说真话。”

“你这个人嘛……”冯怡一面想一面斟酌词句。

“不用想,讲直。”

“你这个人嘛……首先,作为一个男人,满成熟,满可爱的。成熟的男人,比那些’油小生‘之类可爱。”

“哈哈哈!”张敬怀大笑“我这个人,哎,还有人说我’可爱‘!连我的老婆、孩都没有说过。我不仅可爱,还’满可爱‘!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假话,假话。”

“你看看,人家给你讲真话,你又说是假话。不给你说了。”她耍起小孩脾气。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