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说：“妈说你的肝都成酒精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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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也得去个领导。我建议丁副书记以市政府顾问的名义去一趟吧，大家看看。刘琳说听你书记的，大家都说听你市长的，惟有丁一不表态，在官场上不表态就是默许和同意。接下便是喝酒，酒是参差不齐的，赵明山喝的是贵州茅台，他贪酒，每天两餐，但酒量不大，也就是三两九杯，喝到八分醉就把酒杯倒过来当免战牌。还在他当市长的时候，喝多了酒把一笔不该放的财政周转金批给了一家企业，酒醒后惊了一身汗，让财政局长如数追回。因此，他就是陪省地领导喝也是三两不过岗。副书记丁一和雷国泰是酒鬼，喝的也是酒鬼酒，说是一人一瓶包了。丁一对酒文化颇有研究，他说酒是一面镜，喝酒能鉴别一个人的个性、涵养、品德、才能，一瓶酒就能比较全面地考察一个干。标准有四条：一斤能喝喝八两，这样的干可培养；八两能喝喝一斤，这样的干最放心；一斤能喝喝半斤，这样的干要当心；一斤能喝喝一，这样的干快调走。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喝的是当地的米酒，俗称老酒，年过半百喝不惯洋酒也咽不下烈酒；刘琳喝的是白；大道光夫和贺喝的是法国白兰地，杯里的酒就五颜六色了。赵明山说就自由散打吧，每人劝客人两杯，劝不下酒就以一罚十自己喝，大家都说好。桌上就乒乒乓乓地干了起来。

赵明山狠狠地横了儿一，没有作声，又把目光收回到电视屏幕上。屏幕上在播二十一号台风紧急预报。

“是买还是不买？”赵杰的话是不卑不亢的。18岁的儿已大了，从形到神都极像赵明山。这阶段，大街小巷都跑着进托，一辆比一辆漂亮气派，18岁的赵杰看得缭，快想疯了。赵明山很懂儿心思也很反。就干脆地说：“不买。”

赵媛说：“那以后党代会、人代会都不必开了，谁酒量大谁当书记、市长。”

赵明山说：“你说得又绝对了，这是机械唯主义。”

赵媛说：“赵杰，你现在不上班，用不着托车，以后再买吧！”

赵媛还能说什么，她今年24岁，银行职员，长得跟她母亲徐海瑛一样纤弱文静，会让人想起晨雾中的翠竹，清丽可人。上门提亲者不下百人，其中也不乏有官宦弟，包括市委办主任唐天宝在内。但赵媛却与她母亲同科室的一位医生好上了。官场人累心也累，一天见不上一次面，她要追求一宁静而清淡的生活，寻找像阳光照在青草地上，微风徐徐吹来的那觉。相比之下，儿赵杰就放荡不羁了，一年前中毕业一直待业在家，说是待业其实是游民，打着老的旗号在社会上像幽灵一样闲荡。送他当兵不去进企业当工人不去，一门心思要当警察，赵明山打过骂过也气病过，无计可施的时候曾让公安局上门拘留，老伴徐海瑛说他能百万人民的县太爷却不好一个儿，幸亏当初没有给他多生。徐海瑛是既恨儿又疼儿，也同样没招。

赵明山是从东海大酒店步行回家的，妻在市医院值夜，女儿赵媛儿赵杰在客厅看电视。赵媛闻到赵明山一身酒气，边给他泡茶边责怪说，你又喝多酒了。赵明山往沙发上一躺说；“喝酒也是工作，而且是更重要的工作，喝一场酒有些时候比开一个会效果还要好。你不懂，酒是官场上的润滑剂，缺了它还真不行。”

赵杰说：“你懂什么？”说着就穿上夹克衫，旁若无人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去开门。赵媛问：“这

“你妈是医生，医生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身体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到舒服就行。”

赵明山呷了一女儿为他泡的茶，把电视调到中央一台看新闻联播，看了新闻联播就省下了看报纸的时间。一直坐在角落里闷声不响的赵杰说：“爸，托车到底给不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