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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全面检查,但住县医院需要事先交八百元押金,在村里实在是没地方借了,没办法,才到南郡来找您,如果您方便的话,先借我一千元,等大秋过后,卖了粮
立即将钱还给您……”
他的远房叔叔说:“我家里最近
了这么一件事:前年买了两
老母猪,最近下了崽儿以后都死了。小猪崽儿没猪
养不活,想到县城饲料加工厂买一些专供猪仔儿用的‘猪乳粉’,可那个东西挺贵,买吧又没那么多钱,不买吧,那两窝小猪崽儿都得饿死。不怕您笑话,家里就等着把那两窝猪崽儿卖了给儿
娶媳妇呢,想来想去,没辙,只好厚着脸
到这儿找您来啦……我们想,您是南郡城的大官儿,怎么也比我们乡下人
啊……”
赵义同听了两个亲戚的诉说,苦笑了一下说:“您二位不远百里到南郡来找我,按理说这
钱不算什么,但我现在实在是拿不
来。不瞒你们说,我每月的工资只有五百元(指工资改革前),还要养活几
人。这么着,既然你们大老远的来了,也不能让你们空着手回去,每人先给你们二百元,等我手
富余了,再给你寄去……”
两位亲戚说什么也不相信,他的表弟叹了一
气说:“你这么大的官儿再廉洁,也不至于连几百元都拿不
来呀?……”
那位远房叔叔说:“……咳,这俗话说,‘人生在世,什么都需要有,就是别有病;什么都没有,就是别没有钱’啊……”
赵义同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作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但又有谁相信呢?
两位亲戚都摇摇
,不满地走了。
第二件事:
有一天,他的弟弟赵××作生意需要一万元,张
向赵义同借。
赵义同当时就觉得那一万元对他来讲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上哪给他弄去!所以,没等他弟弟把话说完,赵义同很不
兴地说:‘你哥哥论官位确实不小,但论钱确实没有!你向我借这么多钱,是不是诚心难为我?”
他弟弟赵××说:“我就不相信,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没人向你行贿?你就没向别人索贿?现在谁还像你这样死心
儿?你是清白的吗?别人相信,我就不相信!”
自从这两件事以后,赵义同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讲了几十年的艰苦奋斗,“奋斗”到何时才算一站呢?我们讲了几十年按劳分
,难道我一个财政局的局长、一个市长的劳动付
和对社会的贡献不比那些“练烟摊”的、“卖羊肉串”的、“卖烤白著”的、“倒服装的”大?那些人,哪个人收
不比我多?哪个人不比我富?我在台上
报告、下基层检查工作是省城“品官儿”,哪个敢不
情
迎?哪个敢不
情接待?可是,当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当我走进商店摸摸自己的兜是空的时候,我却是个省城的“穷瘪三”!难道这符合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分
原则吗?赵义同就是这样用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转轨期间会
现分
方面的某些不公平、不合理的现象,从整体上否定社会主义的分
体制的。理论上的糊涂,必然导致行动上的盲动。逻辑上的错误,必然会造成思维上的混
。赵义同就是用这样的思维方式来指导自己的行为的。当然,这绝不是他腐化堕落、走上犯罪道路的全
原因,更主要的还是他丧失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基本信念、失去了一个
人的起码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