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杯水，同范贞和李有成说了一会儿话，站起来就要走。

王玉山慌了：“怎么刚来就走？不行不行，今天还有两位工程师，咱喝几杯酒，庆贺庆贺，闹闹。”

李有成说：“我们正想过两大专程到市里看你，正好你来了，怎么能着着急急走呀？”

范贞也劝道：“柳主任，人家这回可是真心实意给你饭吃，你可不要辜负他们一片心。”

柳鸿笑道：“我这人怪，你不给吃时，我非吃不可，搬上乡长来要着吃。你现在给吃了，我倒不吃了，非走不可。”开过玩笑，又一本正经他说：“我今天来主要是看你们动起来没有。既然动起来了，我就放心了。筹建工作我不懂，插不上手，留下也没有必要。再说，我正忙，赶中午回去，下午还有事。饭留到以后吃，我走了。”

柳鸿午后一钟赶回市里，市委堂已开过饭，她泡了一包方便面吃了，休息了半个钟，待两一上班，就同王桂云和刘秀芳研究重抓巾帼钟服务公司的事。王、刘本来对此事已经失去信心，但通过跑钱一事，不敢低估柳鸿的能力，就把泄气话咽回肚里，全力支持柳鸿的工作。

第二天一上班，妇联动了八人，分去找曾经是巾帼公司职工的那些女工，这些人大都失去信心，不愿来，就得反复开导，说服动员，有的说不动就行拽来。大家一看妇联领导变了，多少还有了一信心。但一看柳鸿太嫩，正是心血来潮，蛮干一气的年龄，就又泄气了，心想，跟着她必然又是瞎折腾一番。

柳鸿的讲话也特别。她说：“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恢复巾帼钟服务公司。当初王主任、刘主任她们抓钟服务是对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非搞成不可。怎么搞？我耍耍赖，你们可得合。怎么合呢？一是把工作搞好，保证服务质量；二是脸不要太薄，一看人家不大兴，你就想走。不知大家到不到？”

一位女工说：“我们可以把工作好，也可以脸厚，不人家的眉低。只是不知柳主任怎么耍赖，给谁耍？”

柳鸿说：“咱们分工协作，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搞好。

至于我怎么，你别问，到时你就知道了。”

散了会，柳鸿就往市委跑。丁钦正门，要到什么会上报告，被柳鸿挡进办公室，柳鸿说：“丁书记，只占你几分钟。我们的巾帼钟服务公司重振旗鼓，又干起来了，希望您能支持一下。”

丁钦说：“要我怎么支持，具体讲。”

柳鸿说：“你们领导，也就是书记、副书记、市长、副市长以及长、主任们，每家用一个钟工，时间是十天。十天以后，如果觉得我们的钟工还可以，也需要，那就继续留用；如果觉得不可以，或是不需要，那就算了。但前面十天是必须用的，给工资更好，不给工资，就当作我们是义务劳动。您看怎么样？”

丁钦笑问：“噢，你是要我们带个？”

柳鸿说：“领导带了，群众跟着走，你们领导帮我们开个，以后就好办了。”

丁钦问：“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