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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南忙把话接过去，笑笑说：“赵书记，我们的确是为老人的事来的，没有别的意思。”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赵书记、李主任要咱们吃饭，那就吃了再走吧。”

李雪莲一伸手说：“不收礼是规矩，但吃饭也是规矩。

吃饭是安排在还没有住人的一栋新房里，地面比较宽敞，一家二十多人坐了满满三桌，陈晓南和刘志春被夫人李雪莲安排在第一桌的主位上，由赵家老大和老二相陪。李雪莲还向大家介绍说：“两位客人是来自老人家当年被下放劳动的那个村，群众还委托他们带来了小米、绿豆、红枣，本来要一碗小米绿豆粥给老人献到坟上，可惜没赶上。”又给老二家女人布置道：“二嫂，以后遇上过节，一碗到坟上献献吧。乡亲们这么远送来了，咱们不，对不起乡亲们的一片盛情，再者，老人家倘若有知，见群众如此情厚意，定会笑九泉，到欣慰的。”

正在这时，夫人李雪莲过来叫赵凯吃饭。赵凯站起来说，“如果是为老人的事而来，小米。绿豆和红枣留下，钱一分不收，我这里没有收礼的规矩。安葬老人时也没收过礼，何况办三周年！”

陈晓南明白，李雪莲的用意是对刚才拒收礼作弥补，冲淡一下他们的尴尬。他想，既然人家书记夫人还有此心，自个也应当主动，就讲起赵老先生当年的故事来，诸如如何诲人不倦，如何严肃认真，如何关心爱护每一个学生。还说到他病了以后的情景，他们曾跑到镇上为他抓药……刘志春见陈晓南如此讲，心领神会，便赶忙同他呼应，把每一件事补充得更具体更圆满。他们讲到的事，有些实有其事，有些是即兴编的，反正死无对证，他们怎么样讲，他们就怎么样信，听得人们一片叹唏嘘之声，这样他们二人不仅彻底摆脱尴尬局面，还赢得了大家的好与尊重，都急着同他们碰杯。连赵凯也端了杯从第二桌走过来。陈晓南忙说：“赵书记，我们还没

陈晓南说：“钱不多，表个心意吧。”

“上礼？”赵凯目光轮番地扫着两人，满脸警觉他说，“上一份礼就一人一万，可谓手大方。家里不会有印钞机吧？我倒想问一下：你们到底是为过世的老人而来，还是为我这个市委书记而来？如果是为我而来，那就说吧，有啥事？”

刘志春满脸的难堪之色，有吃不住劲了。陈晓南何尝不难堪？但他早有思想准备，把自尊心扔一边了，因此能得住尴尬，经得起难堪。他戳了刘志春一下说：

刘志春说：“我俩一人一万。”

陈晓南忙说：“这仅是我们的一想法。如果立碑用不着，干别的也行。反正今天是老人家的三周年，我们总得上礼呀！”

陈晓南脑里充满一个词：师不利。刘志春心里更是沮丧，瞟陈晓南一，说：“那，咱们就告辞吧。”

赵凯反应过来，觉得是应当留他们吃饭，忙说：“对，饭还是要吃的。吃过饭再走。饭后我们也要走的。”

刘志春，心里却想，你还有心思吃饭。

哪有大老远来了不吃饭就走的理？”

此该，赵凯伸手到茶几底层将两摞钱拿来，掂着问：“这是多少钱？”

赵凯说：“如果说你们认为立碑是对老人尽孝心的话，这份孝心该谁尽？我们兄弟妹共五人，排队也轮不到你们呀！”

刘志春心里一慌，有语无伦次：“不是，赵书记，我们今天……是为老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