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太轻飘飘了。孟妙常援助他，是担了大风险的，世家小的名声何其重要，和外男私相授受是什么罪名？他怎么能说不知这份意义？

在王孙中八面玲珑，把王孙当作猴耍，面对当朝重臣也对答如的傅时晏，在这一代的青年中已经是鹤立群，也将在未来的朝堂上横空世的傅时晏，竟然也有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时候。

可见情字难。

他自己忍不住叹一气，孟妙常却忽然笑了，他被她弯弯的睛一看，顿时也笑了。

多好的比喻，挑重担走长路，他以前其实真的没觉得自己有多累。因为他太聪明，偌大个国家的寒门弟，选白鹿书院的三百名弟，他又是其中的领羊。遇见的所有难题都可以解决，只是需要时间，读书、秋闱、闱、翰林院待两年、放外任、带着政绩回朝任职、阁、开宗立派收门生……他的人生路清晰得如同日升日落，一切都已写好。

但不知为什么，被她的睛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样累。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只想放下担，在她边安静休息一晚……

他甚至想一直留在这里。在那之前，天地于他是无比辽阔，但却是没有区别的辽阔。老家和京城对他没有区别，书院和山下对他没有区别，但在那之后，他如同下了锚的船，世界以她为圆心，瞬间有了距离和远近。书院是远，猎场是近，凌晨的猎场那样寒冷，一气去，整个膛都凉透，但经过孟家的帐篷附近，却仿佛半边都在发，更别说人群中远远看见……

孟妙常也知，所以轻声劝他。

“郎君是鲲鹏，注定飞，不要与凡鸟同行。”她看着他的睛认真：“猎场凶险，不是久住之所。”

她要是知了一定会生气。她这样认真劝他，他看着她的时候，想的却是：“她认真的样真好看。”

但傅时晏从七岁时就觉得先生讲课太慢，到了白鹿书院也仍然一样，所以一心两用的本领早已登峰造极，才没有答非所问，：“其实我是左撇。”

他被树枝刮伤的是右脸，当时要是坠，摔断的也是右手。他以犯险来和这些王孙们相，确实是“足了准备”的。

看似温和的傅时晏，实则心中暗藏猛虎，那些王孙弟这样警惕他，大概也是隐约察觉到了他心中的志向。谁能想到呢？他也会犯这样的傻。

孟妙常被他逗笑了。

“那也不值得。”她不得不沉下脸，认真劝：“郎君是千金之躯，以后前途似锦，怎么能赌小人的品……”

这是她第二遍叫他郎君了。如果他更坏一的话，也许能听到第三次。

但傅时晏只是笑了，起：“那我只好去金殿问轿了。”

《金殿对策》《问轿》，是《秋记》的两，大概孟妙常说自己不会文章的话他还是听去了，所以这话说得非常浅显明确，否则只说金殿对策，怕孟妙常猜不到。

他连《秋记》是柳无忧写的都猜到了，明明他只听过一次柳无忧论白蛇传而已。以他的学问，自然也猜到孟妙常是南涂的原型。他们这些能文章的人脑都太厉害了，聪明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