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有什么说不通的。”沈侍郎立刻拥护萧承泽：“国公爷说的才是对的，白蛇凡心偶炽，下凡游走，在西湖避雨遇到许仙，见他容貌，品格过人，这才动了凡心，又不是非许仙不可。”

在位就有这好，对也是对，错也是对，自有朝中大儒为你论。

“所以不是西湖相遇，不是许仙，是别人也是一样的，只是刚好是许仙，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换成王仙李仙，也是一样的？”萧承泽冷冷问。

他一番话，把沈侍郎给问懵了，饶是他长袖善舞，这时候也不知该答是还是否了。看国公爷面寒如霜，觉不论怎么答都会怒他。

好在萧承泽也没要他答。

“方才只听见柳小论，还没听见孟三小的解说，不知孟三小有何见？”他平静问，隔着面看向孟妙常。

他知的。

柳无忧的崭角，来去，一手就是艳惊四座，神仙般人，衬得她们黯然失，自然也包括旧日常跟随在孟老太君边备受赞誉的她。就连杨琼章也无法会她此刻的复杂心情，他偏偏懂。

但懂又如何。

他自有他的路，而她有她的。

孟妙常微微一笑，并不看他睛。

“国公爷抬举了。”她垂着睛：“臣女不过庸碌世人，哪有柳妹妹的大才，自然也不知许仙是不是白素贞的命中注定。也许这世上的传奇故事，都是才佳人，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但臣女不过是看戏的芸芸众生罢了，没有什么论要说。”

她这样藏拙，和京中那些规行矩步的世家小别无二致，这些大人们自己家里就有几位，女儿也是这样教导的，顿时失了探讨的兴致。

所以也无人注意到萧承泽的神为她这个回答一冷。

她在说：传奇故事是你们的事，我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独一无二，我不过是芸芸众生，是你故事里的观众罢了。

是该生气的。但她说话时睛低垂，睫羽盖住了神，仿佛灰心丧气，失去了全的光彩。萧承泽第一次见到她这一面，不由得有迟疑。

他们还想再说，杨琼章已经忍无可忍，直接拉住了孟妙常，朝众人：“烦死了，大人们喝了酒，要查学问也该查自家儿弟的，怎么还考查起我们来了，我们走了，不在这玩了。”

她这样憨蛮横，大人们本来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顿时都笑了。也没人阻拦，看着她拉着孟妙常径直去了。

赵泓安倒是跟在她后面当尾，笑着：“走慢，别崴着脚了，没人追过来……”

“要你。”他不说还好，一说，杨琼章立刻朝他发脾气：“你也是吃里扒外，我知的，你和萧承泽好，我和妙常算什么？你去讨好萧承泽吧，跟着我们什么？”

“冤枉啊。”赵泓安笑着叫冤：“我肯定和我们章章好，萧承泽那边不过是应景罢了，里最近看重他，我爹嘱咐我和他走近，我都没有去呢。”

“你们是一路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杨琼章从小看着自己娘亲对父亲发脾气，学了一本领，实在是青于蓝而胜于蓝，嫌弃：“别在这跟着我，败坏我名声！一也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