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能力能让一个风正劲的未来国公爷抬贵手呢？

她也知今日的事不会这么容易了局，所以和碧虹说了一句，让她先走，自己去湖边看看圃，说估摸着该重糕了。

果然还没走到后院湖边，霍怀恩就走了过来。公王孙和丫鬟之间倒是不用讲男女大防的，世家府里也常有丫鬟会和少爷们调笑几句，但华堂从来没有这样的事，连小丫鬟也没有。翡翠在这些事上向来是一板一的。

但霍怀恩显然也不是过来说笑的，开就是吓人的话：“翡翠姑娘，柳无忧也在那边望楼上吧？”

丫鬟是这样的，如同在石的夹中穿梭，仄。翡翠也早习惯以弱胜，尽心里只想把他踢下湖去，面上仍然恭敬：“女眷名字不现人前，请小公爷慎言。”

霍怀恩听得想笑。他是王孙中的王孙，金尊玉贵的小公爷，自小在中行走，七岁就陪官家狩猎，观察起猎很有一。见翡翠仍然昂着，她上有倔，但手却在袖握了，现纤细清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白得可以看见青的血。

原来她也有怕的事。

霍怀恩于是继续吓她：“我也是来客的，有什么慎言不慎言？”

是捕雀的大人，就只能办公事。但要是客的王孙，那能办的事可就多了。赏宴还要等明年，但京中世家已经开始相看。这样的宴席，把年轻王孙和小都送去后院，男游湖赏景，女在望楼上品茶刺绣，都是好机会。

但他要是去了，让柳无忧如何安生？

上午的太，正是越升越的时候，湖波光粼粼，更显得一切都光明耀，纤毫毕现。翡翠站在湖边，却有暗夜行路，被一只大的猛兽跟踪的觉，像聊斋中的故事，又像是当小丫鬟的时候听婆们讲的山中遇虎的故事，说老虎会蹲在石后面，藏成一团，但仔细闻，闻得见有血腥味。

她是无父无母的小丫鬟。有时候明珠她们都回家了，偏偏活又全落到她上，要打，要传话，要连夜去拿一样什么东西回来。孟家的宅院那样，林木那么多，那么多的门楼，在夜中是大的一座座，黑影憧憧，总疑心有个老虎蹲在后面。

但那么多恐怖的夜晚，她也闯过来了。何况是如今。

所以她尽握了袖，手心微微汗，也仍然镇定地看着霍怀恩的睛，轻声：“请小公爷抬贵手。”

她的睛在光下是棕，像琥珀，肤白，脖颈修长，被窄窄的领包裹着，有脆弱。正因为脆弱，这份韧才格外难得。柔中带刚，连服也这样倔。

霍怀恩笑了。

他把睛放去看湖，：“这湖是先帝在时挖的。”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翡翠不知他卖什么关，只耐心等着。

“我曾祖父上过战场，晚年无事，喜上了园林造景，得不好，世人揶揄得多，称他为‘霍填湖’，所以都是给自家。这座院是他嫁女儿时建的。我小时候他带我来游湖，跟我说：‘京中人是井底之蛙，界小，不知这世上的山川湖泽，都讲究一个气韵贯通，只巧好看。所以京中的很多都是死，无无源，也无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