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齿如此清楚，而且过目不忘，对文章中的人名，职务。情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能不暗暗称奇。

女人五十五，已到啰嗦、饶舌、记忆减退甚至更年期情绪波动、思维混的年龄段，她却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祁云又说：“我们同戚火贵根本不是一回事。第一，我们比戚火贵聪明，不破坏游戏规则，得了人家好处，一定要给人家办事；第二，我们不像戚火贵那样贪婪，手有几个，退休后生活无忧。看病无忧就足矣；第三，我们同张宜或者张宗没有直接的行贿受贿关系，惟一的一件古董也退了。直接得到好处的是我们的儿，可儿也不是偷来抢来的，是经营所得。十万吨煤不是吹气就能外运去，容易吗？赚钱有啥原则问题？儿都没啥原则问题，老能有啥事？”

陆浩宇瞧着妻说：“祁云，你能言，善辩，思路清晰，齿利索，这些都没变，可我到，有一也许是很重要的一却是变了，你站着不累吗？坐下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祁云坐下了，洗耳恭听的样。

陆浩宇说：“清代道光年间，有个叫陈鸿的官员奉命稽查银库。对贪官来说，这可是梦都想得到的差啊。

可其妻却对他说：‘你把我们母送回老家吧。’陈鸿不解，问其何故，妻说：‘稽查银库是个差，假如沾上污，投其所好的人就会像苍蝇一样群飞而至，祸将不测，我不忍心看到你被斩首。’本来就清廉的陈鸿被妻这一军将得脑更清醒了，指大发誓，决不收受贿赂。正当这时，有人给他送来一盆鲜，陈鸿拒收，挥手令其拿走。送礼人狼狈不堪，忙问一失手，盆落地摔碎，摔许多灿烂金条……”

听到这里，祁云说：“这故事你讲过，我没有忘记。”

“讲过？”

“你被任命县委书记那天晚上，你兴我也兴，就上床疯狂了一回。完事后，我说你累了，睡吧。你却很兴奋，一个劲说话，你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人帮，要把县委书记干好，除自己努力外，也得家人相帮。

于是你就讲了这个故事。”

“啊，对了，想起来了。”陆浩宇说，“你当时可是自比陈鸿妻的啊！”

祁云叹了一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我变了，不过这个变化是由不得人的。香港、新加坡搞薪养廉，但同时又有反贪专门机构，香港叫廉政公署，新加坡叫调查局。这说明，在薪制的情况下，也有贪污受贿现象。

我们现在是低薪制，一个市委书记，只有八九百块工资，在台上也不宽裕，退休后更不经了，后顾之忧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