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是小人？我们这样作，是敛大财还是敛小财？”

祁云但然笑笑：“打开窗说亮话，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也未能免俗。在东华市，我们是大人，号大人。至于敛什么财，不求，不勉，大财不嫌多，小财不嫌少。怎么样，回答得满意吗？”

陆浩宇苦笑着摇摇：“哎呀祁云，你可真坦率得可以。”

祁云说：“怎么？你以为我是同市委书记说话？不，我是跟我的夫君说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遮遮掩掩，连句真话都不敢说，那还叫夫妇吗？”

陆浩宇瞧着祁云，沉默片刻说：“你既然如此坦率，我也来个和盘托吧，我们前年处分过一个人，三河县的副县长，记得吧？那就是因为安葬老人大操大办。好，你曾批示处理别人，现在你也大操大办开了，该怎么说呢？

这还在其次，我更担心的是现在社会风气不好，有些人就像寻下蛆的苍蝇一样，时时盯着市委市政府领导。你若大操大办，那就等于给他们提供一个大肆行贿的机会，这样婚事是办了，可陆浩宇一夜之间也就变成一个收受额贿赂的腐败分。你说这号事咱能干？”

祁云一歪，间道：“咦，我越听越糊涂了，我们给儿办一回婚事，怎么就成腐败分了？谁定的？是纪检委，还是检察院？”

陆浩宇说：“是群众。群众心里都有杆秤，我们的所作所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以为群众是傻瓜的人，他自己一定比白痴好不了多少。”

“群众？”祁云嘲讽地一笑，“群众说话要是算数的话，那就不会有腐败现象了。我给你举个例。你的老同学、咱们的市长黄山柏前年给儿办事，嘴上说，亲戚多，请了十几桌饭，实际是请了五十四桌，是化整为零，分三天在三个不同的餐厅办的。这还不算，几天之后，带着儿儿媳回老家丁西县又办了四十九桌，也是分两次搞的。这样总共请了一百零三桌，就按人情礼的一般行情算，也余五万多。何况给市长上礼，一百元怎么能拿手？你想想能收多少吧，群众知道不知道？有没有说法？当然有，这些情况我就是从群众中听来的。可啥用？省委领导没说他铺张浪费，更没说受贿腐败。你这个一把手说过人家长短吗？也没有呀！人家照样当市长，而且办事活，关系广，说他好人的反倒不少。再说你，从参加工作就廉洁，廉洁到现在了，群众知道不知道？我想是知道的。我就听到过不少赞之词，可用吗？省委哪位领导倾听过群众反映？哪位领导对你的廉洁认可过表彰过？没有，就像没人说黄市长腐败一样，也没人说你廉洁，这就是说，群众的意见在现在的干体制下是没用的，啥时你们这些人全是由群众选举产生，那时群众的话就用了。可那是何年何月的事？你面临的现实是，明年就要退休，你该清醒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