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说了只谈十分钟，到啦，我不能违约失言。如果想改变，那是你的权利。怎么样，我走吧？”

郭明瑞此刻正想万一这个女人朝床上一躺，说不走啦，他该怎么办。庆幸的是她没有那样，还提要走，对他来说不啻是福音，赶忙顺水推舟，边站边说：“好的好的，该回去休息了。工作问题，以后还可以抽时间谈的，好不好？”

侯月萍也站起来：“那再见吧？”也是征询的气征询的目光，并伸手来。郭明瑞说了声“再见”，忙伸手握了一下，侯月萍转身门，都没回。郭明瑞随手关门，脊背朝门板上一靠，闭了静静听着侯月萍嘎噔嘎噔富于节奏的鞋声由近及远以至完全消失。好一会儿工夫，他的脑才恢复思考，一个新的发现（在他来说绝对是新发现）首先从纷中了来：原来一个有权的男人搞这事太容易了，即使是最年轻漂亮的女人，他只要不拒绝就行……这样想着，猛醒到不敢再耽搁，赶快锁门睡觉。万一再来人，恐怕不会像侯月萍那样干脆，少说也得泡一两个钟，他实在有受不了啦。

睡下了，却睡不着。今天的事对他刺激太大，可以说金钱女一起都来了。他到自己面前有一条可怕的界线，稍一抬脚就会跨过去。他庆幸自己没有跨越，同时也想象假如跨越之后的情景：他得千方百计将吴志提上来，这样上下哗然，骂声载道，自己在群众心目中从此变成另外一形象。侯月萍你更得拼命使劲。为一个有争议的漂亮女人拼命使劲，甚至行拍板，本身就是暧昧关系的明证。于是桃色新闻爆，街谈巷议，沸沸扬扬，甚至办公楼外会现黑帖，贾也会收到匿名信，从此，干群中威信扫地，家里烽烟四起……

这时门外有说话声和钥匙开门声。有人进来了，咔嚓咔嚓，诸灯俱亮。郭明瑞霍地坐起，一看是吴志，很有不悦他说：“小吴你这是于啥？以后进别人屋应有礼貌。特别是人家休息之后，怎么能让服务员开了门擅自闯进来呢？”

吴志忙说：“郭书记，对不起！我见屋里没灯，以为你还没回来。我给你留了钱，本想补补今天的聚会，可你让小胡打电话，要我来取走。我很后悔，也有些害怕，想趁你不在悄悄拿走，回去打电话告你一声。没想到你在家，这么早就睡下了。”

听了吴志这一番话，郭明瑞再没说啥，就给司机小胡拨电话，小胡很快过来了。郭明瑞就拿钱来对吴志说：“这次我也不说你了，今后要注意，下不为例。”又对小胡说：“天晚了，又带着现金，你开车送他回去。”

吴志刚走，电话铃响起。郭明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话筒里说：“郭书记吧？我是侯月萍。吴志去你那儿没有？”郭明瑞说：“刚走。”侯月萍说：“你知道他干啥去吗？”郭明瑞问：“怎么啦？”侯月萍说：“我一旅舍，他就跟踪上了，我都没发现，他是到你房间捉好的，还带着照相机。”郭明瑞浑身一震，忙问：“你怎么知道？”

侯月萍说：“咱县的孙五才和刘先说，咱们俩可能会如何如何，说吴志带了相机去了，此刻可能已经得手……我到洗漱室时，他俩正说得起劲，回一见我，都吓得跑了。”郭明瑞问：“可能吗？”侯月萍说：“吴志就是凭这一手起家的。那时你还没调回来，他就是用这手段要挟县长当上副局长的。他这人很卑鄙，你千万小心。不过对你来说，这话也许是多余的。好，就告你这事，我放了。”

郭明瑞拿着话筒愣了足有五分钟。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吴志擅自开门人室，定然不怀好意。所谓想悄悄拿走钱显然是谎言。他是送表不成送钱，送钱也不成，才使这一手，企图以此相要挟，达到其目的。他又想到那条可怕的界线，假如脑发昏迈过一步，此刻是一什么情景？后果不堪设想，真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