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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书说：“我自己喜吃，就以为别人也喜吃。”

汪书记平时在下属面前言辞不多，尽也显得平易近人，但又总是一副在上的样。他早先毕业于农业科技大学，是从最基层的农村干来的，一直升任至省委组织副长。前几年到金安市当市委书记，依然跟农民情厚，燕麦和腊肉自然使他想起了过去在乡村工作的岁月，他就拉起了家常，给古长书讲起了他以往的经历，讲农民的朴素情，以及遇到的各趣事。汪书记很有地说：“那时农民比现在笨，但特别诚实。那时的干比现在苦多得，工作作风也比现在扎实，对党的事业特别忠诚。现在时代进步了，可我们的工作干劲退步了，国家干气了。”古长书认真听着，偶尔也插插嘴，把他的一些想法也讲给书记听。

古长书是第一次见到汪书记的女儿，连名字都不知道。但看得是个青春时尚，学生气十足的女孩。古长书端详她一，摆摆手说：“你可别谢我。要谢，就谢天谢地，山上竟能生长这奇珍！”

汪书记夫人闻了闻燕麦面的味道，沉醉地吸着鼻，向里面叫道：“孩，古主任给你捎来了好吃的！”

李修明当副市长后，就在市政府上班了，他一直没到市委办来过。有天开会遇到古长书，悄悄对古长书说了件很隐秘的事情。李修明说，前几天一个朋友告诉他，市委办的个别秘书跟领导下去时，背着领导收受红包和其他礼品。有的红包是替领导代收了，但并没有转交给领导本人，下面却以为领导收受了财。李修明说：“这个现象，以前我当主任时也听说过，因为当事人调走了，就不了了之。现在又现这情况，不可小视它的危害性。所以我给你通通气。”李修明后面的话没说清，但意思是很明白了。古长书咬咬牙说：“李市长，你放心。这事在我手上，我会处理好的。”

6.秘书政

听说有了燕麦面，汪书记女儿从里面房间来，天喜地地说：“天啊，竟有这宝！古主任，小女有谢了！”

古长书到很不安。自己才上任多久，手下的秘书就现这严重问题。据他所了解的情况，大多数领导都是廉洁自律的，只是领导身边的个别人不住自己。他们到下面去了，自信是领导秘书，是无冕之王，一些门和个人要求他办事，偶尔也替他们言几句，就自以为了不起了。

两人谈笑风生了三个多小时。回家的路上，古长书血沸腾，两腿生风，他寻思着，领导跟你交谈的时间长短，大抵取决于他对你印象的好坏，也取决于双方共同话题的对称度。这些因素，可能放大一个人的政治欲望，也会影响一个人政治理想实现的可能性。

女儿缠着妈妈现在就给她。腊肉厚，本来又用柴烟熏过，要用火烧了肉，水浸泡后才能清洗烹饪，程序很麻烦的。娘母俩就拿着燕麦面和腊肉到厨房去了。

别人的女，比装着大人更有价值。那天晚上古长书因送一份急件到汪书记家去，特意把贺建军送来的燕麦面给他捎去了。光带燕麦面不行，还带上了菜——一块又黑又硬的烟熏腊肉。腊肉是农民自家用柏树枝熏烤来的，非常正宗。这晚正好汪书记女儿也在家里。古长书从包里取那包燕麦面，说：“别人送我一燕麦面，不知你们喜不喜，送你们尝尝。”汪书记说：“这是我女儿最喜吃这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