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燕麦是寒地带产的东西，产量很低，土地越瘦薄，长来的燕麦才好吃。燕麦收获时很麻烦，山的农民都用手工脱粒，燕麦的茎叶和麦芒都长着很细的绒毛，又非常辣人，沾着肤就会发痒红，比大病一场还难受。所以许多农民都不这东西，就变得很稀罕了。有的农民植一些，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吃。把它炒熟后磨成面粉，用它蒸腊肉，奇香无比，外能飘香满屋，内能直透肺腑。左小莉端上来一盘，他们几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黄骏是南方人，他说他第一次吃这个，太好吃了。作为一经济作，将来可以大面积植。三人就围绕燕麦谈到了地方土特产发展，谈到了山区农业的发展方向问题。

吃着吃着，李修明用筷指着桌上的菜说：“汪书记家的千金最喜吃燕麦面蒸腊肉。去年我们在下乡吃农家饭，她正好放暑假，跟着去玩，她一人就吃了半碗。”

黄骏说：“女孩家害怕发胖，吃肉的少了。”

李修明说：“她又不胖。”

三人边吃边喝边聊，清静平和，气氛又好。李修明吃得满意，古长书自然很开心。饭局上，古长书什么都没记住，但他记住了一条：汪书记的千金喜吃燕麦面蒸腊肉。

客人走了之后，左小莉就把孩哄睡了。然后两洗澡上床，两人并肩躺着，古长书问左小莉：“家里还有燕麦面没有？”左小莉说：“没有了。剩余最后一，自己舍不得吃，今天全用了。”古长书说：“好找吗？”左小莉说：“这山上的东西，哪儿去找啊。又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超市卖的有燕麦片，外地产的，难吃。只有秦山地产的才地道。”古长书珹气，说：“那我就没这福了。”

左小莉诡谲地笑了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长气，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不是你吃，是你要送给汪书记他女儿吃！”

古长书呵呵地乐了，说：“难道不应该吗？这不算滥用职权，也不算拉拢腐蚀吧！如今当官的，有的送钱，有的送，我不会那样。我不能把自己不当人看。但是，跟领导和同志们搞好关系，却是最起码的立足之本，也是人的基本常识。”

左小莉开玩笑说：“不直接拍书记屁，就拍他女儿的屁。”

古长书苦笑一下，看看旁边熟睡的儿，说：“这哪是拍屁，是人之常情。自家的儿女，连放屁都是香的。当父母的都有这觉吧。”

左小莉惊奇地看着古长书，说：“你一当秘书长，水平就提了？怎么一说话就成经典了？‘自家的儿女，连放屁都是香的。’这话不错！”

古长书说：“你才知道呀？我有许多经典呢，只是你忽视了。”

左小莉皱皱眉，发了一声叹：“现在人也真难啊！我们学校都是这样，何况你们政界？那情况就更复杂了。你能站稳脚跟，也不容易。你怕是汪书记的心腹吧？”

古长书觉得她小看了自己，说：“这可能吗？我向来反对什么心腹！千万不要别人的心腹，也不要培养自己的亲信。否则就狭隘了。人怎么？你看那，人人喜爱。把人成一朵，就是人的最境界。要让反对你的人理解你，让理解你的人支持你，让支持你的人忠诚你，让忠诚你的人捍卫你。允许有人不喜你，但不能让他恨你。万一他要恨你，也要让他怕你。这些，都需要用你的智慧和个人品格去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