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书走李修明办公室之后，一直在琢磨那些话。古长书注意到了，他自始至终没有谈“人”的问题，没有谈如何处理人际关系问题，显然他是有意回避了。古长书想，到底是精明人啊，沉着老练，他没有指导他如何周旋在各位领导之间，那样就陷了庸俗政治。他们只谈工作，象钻石一样纯粹的工作。

古长书是个带着脑袋听话的人。他觉得奇怪，李修明突然把话题转到全盘工作上来，让他一个副职掌握全盘工作是什么意思？市委办设立的科室可多了，分工很细，副主任三个，职权范围都是划分好了的，各各的事，谁也不涉及其他科室。如果伸手太长，就算越权了，否则就会产生矛盾。古长书只分秘书和行政二科。可为什么让他了解全盘工作？古长书就觉得李修明的话没说完，也觉得给他透露一个信号，他有接替他修明的可能性。

贺建军突然来金安市了，他没带司机和秘书，也没用自己的专车，是独自一人乘坐火车来的。下榻后，就给古长书去电话，约他进行一次秘密会谈。贺建军提，不要在家里，也不要在单位，就在我下榻的宾馆里。古长书笑他，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啊？贺建军说，外面不方便，宾馆里清静一些。

李修明说：“那可是不行的。”

李修明又突然补充了一句：“你虽说分秘书工作，市委办的全盘工作你也要了解才行。不能光顾单方面。”

古长书说：“那好，反正天天在一起共事，来日方长，你无声地教，我无声地学。”

古长书说：“全盘工作是你的事，我力争把我分的事好。”

导的心腹，也拒绝当任何领导的异己。只要认真负责地完全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你那些领导将来是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好，都牵扯不到他身上。所以，李修明在市委威望很，都说他稳如盘石。仅此一，就让人佩服得不行。以前，在领导编制的设置中，市委办公室主任与秘书长是分设的，从李修明起，他就两个职务一肩挑了。说起来，作秘书长的李修明本人算不上市委领导，可市委领导却常常听他的建议。他丰富的政治经验在那儿摆着，没多少人能象他那样，在各政治漩涡中四平八稳，一直走直线的。

李修明支烟，摆摆手，说：“许多事情是悟来的，不是教来的。再说，你聪明过人，还要我教吗？”

古长书用他的虔诚营造着两人的谈话氛围。他很明白，李修明这久经沙场的人，什么人都见得多了，跟他谈话，过分尖锐他不适应，过分恭维他会反，但你在他面前藏锋芒，谦虚一些，他会喜的。古长书说：“你算是老革命了，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事，最好能给我多多指教一些。”

26.改革成了幌

古长书开始慢慢熟悉办公室工作，集中精力看了几天材料，很快也就适应了。自己能写一手好文章，就不怕行政公文难写。掌握了路，就可以随意挥动拳脚了。一般材料不用古长书亲自写的，有秘书班专门负责。他只写大材料，这也难不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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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贺建军是要请古长书帮他个。贺建军说，大明县城关镇镇长唐山，就是金安市公安局长唐浩的弟弟。这个人，群众对他意见非常大，每月不足千元工资，他老婆又没上班，还有个上中学的儿，却在金安市和大明县买了三房产，价值近六十万元，不少群众举报过他，去年纪委立案调查过，可只查收受他人贿赂一万多元，仗着他哥哥唐浩的势力和他本人是镇长的地位，大多知情人不敢说实话。让他退还了一万多元，写了一份检讨，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贺建军说：“长书，今天找你，就是要你给我个主意：我要坚决把这个蛀虫从干队伍驱逐去，你看怎样才能

古长书就是想从李修明身上挖经验教训，变成自己的人生财富，这是一条捷径，可以避免自己走一些别人走过的弯路。天下当官的人，他们所犯的错误都是大同小异的，既然错误可以归类，那就是可以避免的了。他们的血和泪，他们的挫败和挫折，就是最好的标本。重复别人犯过的错误，这是仕途最大的失败。所以这段时间古长书看书都是在研究在仕途上失败的人，他觉得比研究成功的政治家更有价值。他要让别人所有的失败都为他的政治教材，他可以从中吸取最精华的经验和教训。因为他相信，一个政治家的成功经验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但一个政治家的失败教训却是人人都可以吸取的。这是古长书的与众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