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个菜农为付款的事争执起来。正好何无疾也去买菜，就去帮那女会计。卖菜的妇女以为他们是夫妻，就和着一块骂。何无疾骂不过她，抓起一棵大白菜就往菜农身上打去。双方厮打起来，菜农不是何无疾的对手，被他打得满嘴流血。朝他的下身也被菜农狠狠地踢了一脚，他连叫痛都不好意思，只好捂着。围观的顾客站在远处偷偷的笑他那狼狈模样。后来有人报警，才把他们带进了派所。进了派所，那菜农说得浑身是理，硬让何无疾赔了她五百元医疗费。不久这事让局里人知道了，都说何无疾没息，一个副局长，去菜场找打挨，下身让菜农踢一脚。老二受痛，老大赔钱。局里的那个女会计并不领情，说“都怪何无疾，他要是把我劝走拉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有人接话了，说，就这处理问题的水平，还当副局长呢。真不知组织上怎么搞的。与其说何无疾是昏官，不如说让他当官的才是昏官呢！

古长书看不起何无疾，可也不会从脸上表现来。何无疾得了票，古长书依然一副值得庆贺的样，象他自己得了票一样，他就是要让何无疾兴兴。再说，民意测验归民意测验，也不是最后定论。有时，民意测验的结果跟组织上最后的任命是完全不同的。最后谁当局长，还得由市委下文才算数。鉴于此，古长书对自己还是抱有一线微弱的希望。

黄骏经常跟工业局一些人有工作交道，不知他从哪儿得来了一些信息。有天晚上，黄骏来到古长书家里，把他叫去了，说是要请古长书喝茶。在茶馆里，黄骏直截了当地说：“你们局里搞民意测验，你吃亏了。”

古长书说：“我们局里内的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告诉你吧，民意测验的结果的当天我就知道了！你不行，要从政，你确实太善良了。”黄骏说：“你为什么在测验中落后了吗？因为何无疾比你有心，也比你信息灵通。他提前知道了市委组织要来人的消息，提前把局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打了一番。人家为了拉选票，不仅仅请了客，科长以上的干都挨门逐拜访了的。而你呢？却躺在床上睡大觉！”

古长书心里一下堵住了，好久才缓过气来，说：“这是真的？你别听人家胡说八道。何无疾不会这样的。”

“你看你看，说来说去你还是把别人想得太善良了。你不要以为你善良了，别人就是菩萨。”黄骏说：“会算政治帐的人是这样算帐的：一次不光彩的事，就是为了以后长久的光彩！”

古长书说：“可打死我也不会这样！”

黄骏说：“那是你。你不来的事，可别人得来。”

古长书不得已地叹了气，说：“也算是官场人的一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