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你说：“到圳干什么？”

3.古长书

古长书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元钱给了学生家长，自己只留了几元钱路费。他在返回县城的途中，才遇到教育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他们也在往红旗小学赶去处理雷电事故的。古长书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径直往回走。他很生气，不愿跟他们多说，觉得他们反应太迟钝了，事故都过去半天时间了你们才去，要是让你们救死扶伤，等你们慢悠悠地赶到，人恐怕早就变成尸体了。古长书在心里骂起来，假如我是县长，老非要让你们改掉这些坏毛病不可，否则就统统免了你们！想到这里，古长书狠狠地咬了咬牙关，又自嘲地笑起来。一个小小的团县委书记，权力就那么大，职位就那么，气愤归气愤，埋怨归埋怨，你有忧国忧民之心，却无安治国之力，充其量只能发发牢骚而已。他想，这就是小官吏的大悲哀了。

红旗小学离县城只有十多公里，乘坐一段租车，再走一里多山路就到了。学校只有四五间低矮的土房，上面盖着当地盛产的石板瓦，一到夏天，石板上的温无法散发，教室就特别闷。自由活动的时间或下课时，孩们一般不到操场上活动，而是到操场旁边的大柏树下嬉闹或读书。这是一棵百年古柏，郁郁葱葱，撑着大的冠盖，一直是红旗学校的象征和标志，也是学生们的第二教室。学生在树下玩耍，可以避免炎炎烈日的光照射。谁知就在这天午后，柏树竟成了灾难的元凶。凭天一个炸雷，悲剧就在瞬间发生了。古长书先到柏树下，声并没看到什么异常现象。看着学校破破烂烂不堪的房，便心如刀绞了。他当团县委书记的第一年，就到全县所有危房的民办小学去过，红旗小学便是其中之一。去年，他曾经准备把红旗小学列希望工程建设项目，但后来资金用到比红旗小学更差的学校去了，这所小学的维修改造便拖了下来。也是没办法的事，钱有限，而需要解决危房的学校又很多。顾了这，就顾不了那。古长书想，如果去年把危房改造一下，修几间砖房，今天的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古长书的心情无比沉重，在学校老师的带领下，他到死者家里看了看，拍下了照片。看到学生家长哭得呼天嚎地的样，古长书心都碎了。这位家长死了八岁的儿，而古长书八岁的时候死了母亲，是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八岁成了他心里一道永恒的伤，看到别人，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理解那位父亲的悲愤与绝望。与其说是雷电夺去他儿的生命，不如说贫困才是悲剧的根源。

“你门道挺多的嘛！”顾晓你说：“把我也带去吧，我还没到圳去过。”

空寂的学校失去了往日的喧嚣，学生今天破例提前放学了。两个老师去了医院，三个老师去了已故学生的家长家里。剩下一个年龄大的女老师看校，她哭哭啼啼地向古长书讲了事情的简单经过。她说当时太阳很大，不远处有块乌云，可没有下雨的征兆。突然听到一声炸雷，然后就有人惊叫，只见柏树下所有的学生都倒下了，他们在瞬间失去了知觉，能够动弹的都在努力往起挣扎。只见一个二年级的男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师和同学一齐上去扶他，一碰就从脸上掉下一块黑黑的肉，粘在这位女老师的手臂上，怎么甩也甩不掉，是一个男生拿来树枝掉的。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位掉了脸的二年级学生已经死了。他才八岁，睛睁得很大，发烧得焦黄发卷，衬衫也烧了大半，而且赤着脚，乌黑的脚丫沾满了泥土。大家猜测，赤脚可能是电致死的根本原因。古长书不敢再听下去了，他想象得灾难的迅猛与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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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书说：“求援！”

古长书说：“你若不是女孩就好了，你是女的，跟我一道去象什么话？孤男寡女的，没事就要惹事来。再说你那么漂亮，

古长书属于那牢骚不多，干活不少的人。第二天把灾难的照片冲洗来了，他连同照片和文字材料快件寄给了省市两级希望工程办公室，希望他们了解一些具体情况。凝视着桌上那些凄惨的照片，古长书心里升起一股悲情，他对顾晓你说：“我要到圳去！你上给我准备几千块钱差旅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