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祁莹怔道。

“祁莹，对不起，咱俩刚一见面，我又不得不和你说再见了。”汪洋笑容惨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祁莹惊诧道。

“别怕。”汪洋忍痛微笑道，“我中弹了。”

祁莹闻言大吃一惊，她疑惑地松开双手，朝他身上看去，果见他的胸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弹洞，正在不断地往外流血。

田鹏远见已击中，不由得有些自鸣得意，他从上衣袋里掏一方洁白的手帕，将枪身仔细擦拭，然后别回腰间。

这时，看守所的大铁门霍然全打开，一伙狱警荷枪实弹，牵着训练有素的狼狗冲了来，径向对面山坡奔去。他们接到了哨兵的报告，迅速了反应。

田鹏远见状，矮身从坡后仓惶逃去。下山途中，觉似被一丛蔷薇挂了一下。

“扶着我。”汪洋的身摇晃了一下，说道，“我不想倒下。”

祁莹连忙将摇摇欲坠的汪洋紧紧搂住，汪洋又稳稳当当地挺身站住了。

“祁莹，我有一个秘密，过去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汪洋平心静气地说道，“你亲生父亲李辉之死，与我有关。”

“你说什么？”祁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问道。

“一年前，我在田鹏远的授意下，向有关门了举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虽说是田鹏远借刀杀人，但我无意间充当了田鹏远的枪手。”汪洋不无内疚道，“祁莹，对不起，我真的到非常抱歉。”

“不，冤有，债有主，这都是田鹏远背后捣的鬼。”祁莹顿了一顿，哽咽道，“汪洋，我也对不起你，说实话，最初我刚刚认识你时，并不是真的爱你，我假意与你接近，甚至诱惑你，原本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和田鹏远的关系扳倒田鹏远，以达到我为父复仇的目的。没想到，我在和你接的过程中，我不知不觉、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还有，你大概不会想到，你染上毒品也是因我而起，是我为了复仇把那条有海洛因的毒烟特意送给了田鹏远，本欲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没想到他老奸猾，竟然将计就计，又转手送给了你……汪洋，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汪洋无力地微笑了一下道：“这些……我早已经知道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他的声音正在渐渐减弱下去。

祁莹泣不成声，焦急地呼唤道：“汪洋，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能死，汪洋……”

汪洋凄楚一笑道：“人早晚会有一死，能在爱人的怀抱中死去，我死而无憾了。只是苦了你，又丢下你孤零零一个人了……”

祁莹听罢，心里越发揪得难受，她痛不欲生地询问汪洋道：“你看见那个向你开枪射击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