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拉OK的音乐声和张林增的歌声伴奏下，冯唐和白兰翩翩起舞。双方的舞技都很好，一曲情意绵绵的慢三步，得优动人。其中也有些不愉快的事，连伴唱的张林增和观众韩刚张明三都看来了，但大家心照不宣。那就是冯唐轻轻地将白兰往身边拉，试图使她更贴近自己的身体。对方却有礼有节地往后缩，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其结果是双方都不那么愉快，自然也都不便有所表示。勉完那支《友谊地久天长》的曲，谁也不再歌舞了。四个人又胡吃了一些心和水果，都说有事便起身告辞。白兰送到楼下，一一握手告别，特别对冯唐说“招待不周”表示歉意，大家都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各自上车走了。

从餐厅下楼的时候，韩刚趁别人不注意，悄声对冯唐耳语：

“我们找个地方，还有事对你说。”

冯唐会意，上车后对驾驶员说：

“跟韩刚的车。”

两车一前一后，拐过两条街，来到一处歌舞厅停下。冯唐有些犹豫：怎么到这地方来了？但也无可奈何，他四下看了看，下车吩咐司机：

“你把车停远一，哦，最好停到对面粮局院里，然后你也过来喝什么。”

说着他大方地掏一张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塞在驾驶员手中：

“多一个钟我就来。”

韩刚早已停好自己的车正站在台阶上等他。两人进了歌舞厅，但见那厅堂里几十个男女正和着一首流行曲挤在一起迪斯科。韩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位妆艳抹的迎宾小急步上前：

“韩总来了，坐大堂还是要包间？”

韩刚手一挥，说：

“当然是包间哪！”

迎宾小说了声“请”，便将他俩引上二楼开了一个单间。韩刚招呼冯唐坐下，回吩咐：

“来两杯咖啡，一。”

迎宾小答应了，又问：

“要不要叫两个小来陪陪二位？”

韩刚说：

“等会儿再说吧，你吩咐快把咖啡拿来。”

他回对冯唐说：

“今晚上喝得太多了，先来两杯咖啡解解酒，行不？”

冯唐漫不经心地，显示一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他此时最关心的是韩刚叫他上这里来到底要说什么。

韩刚很快用行动来了回答。乘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之机，他迅速地从包中拿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冯唐，说：

“这小意思是对市长支持我们公司的回报。”

冯唐接过信封瞄了一，数目不小呀，以万元为单位的两位数。他不由得一怔，连忙将它放在韩刚面前，说：

“干什么？我不能要，你不是已经表示过了吗？”

韩刚说：

“那是上一批的，这是第二批的。我们照章办事有何不可。”

他说着伸手取过冯唐放在身边的包，将信封塞到里面放回原处，用一略带教训的吻说：

“我看你们这些当官的胆太小，该要的也不敢要，又不是去偷去抢，正大光明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冯唐没有再将那信封取来退回去，但总到有些忐忑不安，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