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就行了。

同人大主任交换意见之后，按预定日程于当天晚上八半钟召开了有人大、政协主要领导参加的市委常委扩大会。赵一浩讲了话，省委组织副长吴泽康宣读了省委关于陈一弘任三江市委副书记和建议提名为三江市市长候选人的决定。对冯唐的提调离也作了原则上的宣布。然后由参加会议的人发言表态。

赵一浩特别注意两个人的发言，一个是陈一弘一个是冯唐，他们二人都是发言最早的。陈一弘的发言很短，他只表了一个态：谢组织的信任，如果当选一定要在市委领导下好工作，为三江人民服好务等等。虽觉平平但却也得体，给人一谦虚、谨慎的觉。

冯唐的发言另有一番风味，而且乎卫亦前、赵一浩、吴泽康乃至所有在座者的意料。谁也没有互相交换意见，但在座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猜测，冯唐可能要表演一番的。共同的猜测，不同的心态：有人为他担心，最好不要太格了，否则影响他自己的前程，瞅着就要安排的何苦呢？有人则等着看闹，他们并不反对陈一弘当市长，也不存在为冯唐鸣不平的心态，却是既然有闹看何乐而不看之，开开心吧。省里来的两位领导：赵一浩和吴泽康自然也不希望冯唐讲格的话，这样一是对工作有利二是对他本人有好处，说明经住了考验，下一步要安排提什么的，也好说话了。但他两人都暗自担心：他冯唐沉得住气吗？

不负众望或者说乎意料，黄人伟副省长对他“调提”的交底，和刚才吴泽康的原则宣布，顺便说一句，他只宣布冯唐调省级机关，而没有明确说提的事，但这就多事了，足以证明黄副省长的“交底”是事实，因而，成了他发言的精神力量，他沉住气了，而且很得体。

他是继陈一弘之后抢着发言的，他说得心平气和：

“我只说三：第一是拥护，拥护省委的决定。一弘同志无论德和才都堪当市长的重任，选择一弘说明省委的决定是正确的，英明的；第二，表个态：本人今后只要在三江一天就一定在一弘同志为班长的领导下当好助手，和一弘同志一起并肩战斗，决不计较任何个人得失。自己的毛病很多，希望一弘今后多批评多帮助；第三，提一希望：希望一弘同志担任市长之后大胆领导，加团结，带领一班人探索进取，改革创新，为根本改变三江的面貌而奋斗。”

大家都为冯唐的发言鼓了掌，当然这鼓掌的心态也不是一样的。就当晚参加会议的最首长赵一浩来说，他暗自觉到冯唐的发言有假。但真也好假也好，他不在会上发牢骚、放大炮、扯谈就好，就算是有表面价值吧！因此，他也和大家一起鼓了掌。

市委常委会开到将近十一结束，赵一浩回到招待所，安排了明天的日程；他和省委副秘书长薛以明等人由陈一弘陪同去何家渡水利工地；吴泽康、端木信留下协助办理选举的事，经常同他保持联系。这是市委常委会结束时他同卫亦前商量好了的。

一切安排就绪，他正准备洗漱上床，房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他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冯唐的声音：

“一浩同志吗？我冯唐呀，这么晚了再打搅你，实在对不起。”

“没关系，”赵一浩回答说：“有事吗？你说吧。”

“我是想向您当面汇报汇报，要不了几分钟，但太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冯唐的声音很委婉，但听得来态度很坚决，也就是说非见不可了。那最后一句“实在不好意思”却是从市面上拣来的流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