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那神那表情冯唐一看便意会到了，他有些不兴地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刚依然是笑眯眯地：

“等市长呀，我怕影响你休息不敢去按门铃。我等市长办公事哩！”

办公事？冯唐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了。是呀还有公事要办哩。“上哪儿，就在这走道上？”韩刚提议上他房间去，“办完公事再下楼吃早。”冯唐同意了。

韩刚的房间就在冯唐房间的隔，一样规格的大间。他俩在客室坐下，冯唐顺便瞄了一，通向卧室的门半掩半开，他发现有一个女人睡在床上，无疑是那位许小了。

韩刚从包里先取一份检举陈一弘“占民妻”的公开信。冯唐迅速地看了一遍觉得很够味，但落款却不是韩刚而是“几个知情者”。冯唐又不兴了，盯着韩刚问道：

“怎么不敢用真名？”

韩刚依旧是笑眯眯地：

“我的市长呀，用了真名人家就要来找我对质，我怎么回答？离婚是我先提来的，协议书是我亲笔签的字。办理了离婚手续很久人家才结的婚。这么一对，不但我韩刚要落个诬陷罪，恐怕你市长也脱不了干系弄个教唆什么的嘞！你是搞政治的应该明白，用这办法最用，这叫虚虚实实，让人琢磨不透也无从实，却会无形中产生影响，减少选票！这是最厉害的一着！按照你昨晚的吩咐，今天我负责用快件全发。重是三江市那三十多个人大常委，我的大市长呀！我一人一份往他们家里寄，地址全在我手上，嘿，就有好戏看了！至于省委书记嘛，遵照你的意见也送一份，直送赵府，不过我想不用！”

冯唐听厂韩刚这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而且暗自佩服，便说：

“好吧，就依你的。”

韩刚不慌不忙又拿了第二份文件，这是他们公司向三江市政府的报告，要求批准委托他们承担今年化的供销任务，按国家牌价购进，适当增加运输、理和自然消耗费售。这“适当”的量是多少，报告上没有说，大量的却是服务农业，振兴三江经济等等冠冕堂皇的语言。冯唐反复看了两遍，无可奈何地签上：同意，请市供销社办理等字样。这叫以礼还礼，不签也是不行的了。

韩刚笑眯眯地最后拿一个文件，是他们公司关于奖励和给予公司内外有功人员的办法，其中有这样一条：有关门和领导对本公司给予支持者，按所产生的经济效益给予优厚的回报。

既糊又十分清楚。冯唐看后不置可否便一声不吭地将那“规定”还给了韩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