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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5/7)

便谈想,你就不必记录了,不过,记录也没关系,随你的便吧。我先谈体会。”

“睡在床上这几年我越来越有一个明显的觉,一个干特别是一个领导干,只有当他离休了退休了,与一切权力绝缘了,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就连对现今的当权者提建议也不愿去或者了也不用了,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过去当权时围绕在他周围的那些人,谁的品质好,谁的品质劣!”

这位过去的厅长现在已同一切权力绝缘的离休干语气很随便,随便中带有几分激动。作为听者的周剑非却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有一觉:不仅仅是在听对某一个人的评论,而是在听课,听一堂生动的哲理课。一贯只埋记录的端木信也显得有些激动,多次抬动地看看半躺在床上的讲述者,再低下自己应的事,将老厅长讲述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像是学生在课堂上作笔记。

周剑非正在震动中沉思,又听到胡久如继续在说话,语气依然是平静中带着激动。

“我刚才不是说我反思了?是的,反思了。但是反思的结果不太妙,有些事依然模模糊糊难以分清,关键还是过去把理智和情搅在一起,搅得太了,搅成了一团糊糊,现在用什么办法也很难分开。比如说吧,冯唐的每一次提都是我竭力推荐的,为了他的事,你们组织我都不知去过多少次。现在我就在反复地想,当时支我的到底是理智还是情?或者两者各半?冯唐平时在工作上表现是很色,不仅交给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而且还经常主动为领导解难分忧,这样的干不提还有谁能提呢?过去跑组织门推荐,在厅党组会上积极为他说话,想到的就是这一面。却没有想到别的事,比如盖鸡窝那一类事,那事实在太多了。这类事是不是也是促使我积极推荐他的支因素呢?过去连想都没想过,现在想到了,是冯唐绝情寡义的行为促使我想到的,但是依旧隐隐约约,不敢承认。倒是老伴比我清醒也比我坦率,她早就说过:‘你看错了人,他当时献殷情就是蒙蔽你的睛,骗取你的情。现在看清了吧?’看清又怎么样?晚了。我担心,各级政权交给这样的人去掌握,怎么得了,太危险了!”

说到这里,该说的话胡久如似乎都说了。端木信也收起笔记本,面略带慨地准备起身告辞。周剑非暂时没动,他在考虑如何对这位离休厅长表个态。他觉得对冯唐的事不便具体表态,广泛听取意见嘛,这是其中的一意见,也是前段时间有所觉但无人说的看法。对这样的事提到什么程度来看他还没有把握,需要思考。但对这位躺在床上的离休厅长详细地提供了被考察者的情况,特别是那些有代表性的看法和警语则是应当谢的。他想好了几句话正准备开,却又听见胡久如继续说话了。他说:

长今天亲自登门看望我,听取我的意见,使我十分动。本来该说的话都说了,因为动,又想起几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周剑非连忙回答道:

“当然该说哪,今天我们是登门求教,胡老有什么指教尽说,我们绝对乐意听的。”

听到胡久如还有话要说,端木信也重新坐下取了笔记本

胡久如兴地笑道:

“其实也是个人的一见,不一定恰当,既然长有诚意,就说来供参考吧!”

他清清嗓认真严肃地说道:

“你们现在处于权力的峰,就像当的太阳红红火火的,许多人都会围着你们打转,都想沾光借,都会将各之词向你投来,让你生活在赞扬声中。在这时候脑不冷静,就会飘飘然,昏昏然分不清良莠,弄不好就会上当的,等到醒悟过来已经晚嘞!还是我开时说的那句话,只有退下来和权力绝了缘,才能识别谁优谁劣,那不是晚了?”

他说着兴奋地笑了:

“这是我个人的体会,仅供参考,再次谢你登门看望。”

周剑非也很激动地站起来紧紧地握住胡久如的双手,诚挚地说:

“胡老,非常谢你的指教,我一定铭记在心,还要将你的这些宝贵体会传达给组织的同志,让大家共同受益。希望你保重身体,延年益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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