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在我隔吗？”

冯唐笑笑并作了小小的纠正：

“是隔的隔。”

“对，是隔的隔，走！”

说着，他便和冯唐并肩而下了楼梯，来到餐厅，考察组其余的成员早已围桌而坐，只等周剑非席了。他们见还来了个副市长冯唐，便都站起来打招呼握手，考察组长国问道：

“冯市长不是国了吗，几时回来的？”

周剑非说：

“人家昨天下午才回到省城，开夜车回来等我们谈话，十二钟才到哩！”

国听了又一次握住冯唐的手，激动地说：

“谢你的合作，别人躲避还来不及哩，你是主动开夜车上门，区别就在这里了！”

大家都清楚，他是借机打陈一弘一棒，并给冯唐拍掌，便都只装没听见，把话题往旁边扯。端木信笑道：

“怪不得桌上多了一副碗筷哩！”

周剑非的秘书小李接过话：

“你睛了毛病，你看看岂止多了一副碗筷？”

周剑非往桌上一看，桌上已经摆了三个冷盘，还放有几瓶啤酒，于是便问：

“这是怎么回事？”

别人回答不上来自然只有冯唐能回答了。他冲着众人微微一笑，笑得很潇酒，然后不紧不慢地对着周剑非说：

“你别急，长，且听我说：是我布置的，这不是宴会，是加菜。在你们每天的四菜一汤或五菜一汤上加了几个冷盘，两道菜，如此而已，有这么简单的宴会？”

周剑非面对这类场面往往嘴笨，纵然心里不自在，但人家都端来了，你好再开？开无用还得罪人。事情已经现了，说什么都虚伪，只有两选择是诚实的：一是罢吃，拂袖而去；二是吃，皆大喜！前者不可能那就选择后者吧！但也总得有个态度呀，那不失体统又不得罪人的态度，却一时竟然找不到恰当的话来说。说什么呢？自己当地委书记时遇到上面来人不也是这样？这一微妙的表情似乎早已落在冯唐的里了，他不等周剑非“哦哦”什么来，便捷足先登，依然是不急不慢，态度自若：

“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听听我的吧。”

他一面招呼服务员开啤酒瓶，一面说：

“我有三条理由要加菜：这第一，诸位是从省上来三江帮我们办事的。我们是主你们是客，好客是中国的传统，我们不能让外面来的朋友产生一个印象：三江是冷宫是冰库——（这句话倒使在座者产生一个印象：隐隐约约像是借机在敲打别人）——顺便告诉诸位一个消息，下午亦前同志同长交换意见，然后呢几大班的一把手到宾馆为诸位送行，那就轮不到我冯唐哪。我有这个条件，住在招待所近水楼台先得月，加两个菜略表心意，不应该？这第二，我是从省上下放来三江的，你们是省上的父母官，算是有同乡情谊吧？‘老乡见老乡’难道不该表示一心意。这第三呢？长和本人是老同学——他略一停顿扫视了周围一——诸位怕不知道吧？他乡遇故人，在古时那该是痛饮三百杯了。我今天只加了几个小菜一杯啤酒，我给招待所说了，记在我冯唐的账上，难道还不应该。有了这三条，该不该略表心意，就请大家来评判哪！”

谁也没说不应该也没说应该。这时每个人面前的杯中已经斟满了酒，作为回应，考察组长国首先端起那泡沫四溢的啤酒杯对着冯唐一举手，说：

“唉，喝吧！”

周剑非也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然后说：

“我没有中午喝酒的习惯，这一酒就算是谢老同学的盛情哪！”

冯唐伸手同他碰碰杯，笑道：

“唉，啤酒嘛！”

周剑非也笑笑：“啤酒也是酒呀！”

他最不愿意那酒多话多，一顿饭吃上一两个钟的局面，故而暗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碗饭下肚便起身告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