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扯到哲学上来了呀，当然哲学也是用来解释社会现象的。对领导人的接待态度问题自然也是一社会现象，我可是没研究过，谁来回答？”

“酸菜煮红豆又加糊辣就是最好的菜了，何必再炒鸡。大家都是在基层呆惯了的，就不必客气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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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嘴待客这是中国的传统，不能丢哟！歌上都唱：客人来了有好酒嘛！”

行政的中年“首长”乐和和地说：

众人听了愕然，周剑非心却明白了三分，就在今天发来工地的路上，巡视员端木信曾对他说，省级机关有人包括有的省级领导人反映，陈一弘傲慢，对上级到三江的人不情，甚至不理不睬。端木信还举了个例：有一次一位省里的厅长到三江来，其业务正好同陈一弘分的工作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厅长送上门来了，情招待意味着什么？怠慢、冷淡又意味着什么？这似乎成了一普通常识。然而他陈一弘却采取了不冷不的态度：当天晚上带着对局长去见了一面，概括地汇报了一个钟，第二天一早便下乡去了。将厅长丢给对局长去接待、陪同，连饭都没有请吃一顿。结果，两个完全有可能到手的项目无影无踪了。市委书记听了很生气，把对的局长狠批了一通，说他们不会人，以后省里有人来要直接向他报告。

“我看还是有区别的吧。”

“怎么样？”

一听便知这是他陈一弘的一特殊心理状态，有了这心理状态，除了极少数沉得住气者外，总是一有机会就要借题发挥的。周剑非听了陈一弘的话也顺开了个玩笑：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也一下便和了。陈一弘还要忙着为两个随员安排住处，周剑非说他们三个人都住这间房，挤在一起闹、安全。他看看那张单人床，陈一弘立刻明白了，还不等他开便说：

说到这里他便突然打住，不再往下延伸了。周剑非对他这番谈话很欣赏，便问陈一弘：

说得大家都笑了。笑过之后陈一弘忽然提了一个怪问题，他说：

屋里只听碗筷的响声，听不见有谁说话。长的两个随员是从不轻易发言的，其他的人呢，指挥长、总工程师……他们在想什么？也许，像涉水过河一样，他们摸不清楚河水的浅，不敢冒昧。

陈一弘听了有些尴尬笑道：

这样的例据端木信说还有很多。想到这些，周剑非颇费斟酌地回答了陈一弘所提的问题，他说：

经过这几天的接他对端木信越来越兴趣了。端木信完全没有料到上司会自己的名，幸好刚才周剑非和陈一弘的谈话他都用心听了，虽没插话却已有了自己的看法。当然，如果不被名他也是绝不会开的，既然了名，那就只好将自己的看法拿来了。他依然是十分谦虚的姿态，笑笑说：

周剑非笑道：“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道理好说难掌握。“他本来想加一句，掌握不好，你到手的项目可能就跑了。但没有说来。

“岂止市纪委，我坚持来工地也有一个任务，查一查你的违纪别墅哩！”

“我更是没研究过，我想应该是质的区别吧？”他略一停顿又说，“具体来说就是下级接待上级领导人，应当情周到，这和中国好客的传统是一致的，也是一文明的体现，不仅对上级领导就是对一般工作人员也应如此。但是要掌握适度，过分了就变质了。”

“是质的区别还是量的区别？”

“端木，你看呢？”

周剑非见没人回答便将目光对着自己的随员端木信，说：

“我也赞成长的意见，上叫他们抬两张床来就是了。”

周剑非笑了，说：

陈一弘听了上进逼：

“对，”端木信又接了过去，说：“这不仅是个方法问题。”

“我完全同意端木巡视员的见解。”

听说省委常委、组织长驾临，顿时震动了整个工地，不多一会那十五六平方的木屋里便挤满了一屋人。陈一弘一一向周剑非介绍：有市水利局长、工程指挥指挥长、副指挥长、总工程师等等，全工地的首脑、精英都来了。大家围坐在那几张硬木靠背椅和床沿上，七嘴八舌也就到了吃中饭的时候。都说他周剑非是第一个来到水利工地的省级领导人，本应很好招待，但突然袭击无法准备，只好将就了，实在抱歉。一个大约是行政后勤的中年男，亲自端来一大钵酸菜煮红豆，并指挥两个工人拿碗上饭，又再三道歉，其态度之诚恳，倒反而使周剑非们到不安了。为了弥补菜肴之单调，他们加炒了一大盘鸡，那位后勤的“首长”亲自端上桌来。周剑非觉得要表表态了，便说：

到有人造我的谣言时，我给他说：我还有一间超标准的住房在工地哩，你们查不查？”

“周长，我在琢磨一个问题，老是琢磨不清楚：对领导人的情接待，周到照顾同中国的好客传统是不是一回事？还有……”他犹豫了一下便直说了：“同经常所说的阿谀奉承，溜须拍又存在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