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我就分别给两位厅长的单位打了电话，刚才我去看了一下，车早到了，就请二位上车吧！”

果然正如国所说：考察情况清楚，看法有分歧。当然，考察的分歧反映了三江市广大干对两个主要考察对象：冯唐和陈一弘在看法上的分歧。需要说明的是，这两个考察对象并非完全由上级指定，而是第一轮科级以上干投推荐票时，他们两人的得票率最。陈一弘的得票率是百分之七十二五，冯唐则整整地是百分之七十，其余的人都在百分之十以下。这和省里掌握的情况不谋而合，他们两人便自然地成了主要考察、选择对象。

可谓周到、细致，令人佩服。

十分钟。

但是一进个别谈话，问题就来了。报告采用概括的手法把对两个考察对象的优缺，认识统一之处和分歧之说清楚了。执笔者不愧是这方面的手，他使用了“共同地认为”和“分人认为”等词句。但周剑非还是听来了，所谓“共同认为”主要指的是优分，如冯唐知识面广，开拓意识，接受新事快等等；对陈一弘则突的是实干精神，而且有许多事例作证。也就是说，他的政绩很突。至于开拓进取意识等等，则是淡淡地一笔带过。说到缺，对冯唐只有一句话“不够扎实”；对陈一弘则突那个所谓“夺人之妻的品德问题”，也采用的是第三人称“有人反映”。既然如此严重，还有什么可谈？但是，报告巧妙地一转，说：“对此存在严重的分歧”。依然没有说明这分歧来自考察组还是谈话对象，或者兼而有之。但周剑非依然听来了，是后者：也就是谈话对象和考察组都有分歧，而且是“严重”的分歧。什么分歧呢？报告回避，按常规推论，自然是持肯定态度和否定态度了。

周剑非也没发表意见，只是不停地提问。一个又一个问题及其回答，他终于听清楚了争论的焦所在。他看看表已经快十一钟了，便说：

没有任何异意，周剑非回吩咐静坐一旁的办公室主任：

“那是少数人的偏见，我了解过了，不存在不尊重老同志的问题。至于个体问题……”

这件事周剑非是有所闻了的，意外的是报告留了一个尾：关于有人反映陈一弘在县上工作时与个体的关系以及在这方面的失误问题，考察组还没有来得及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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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争论又不可避免地在组织长和副长的面前展开了。也许因为是在上层领导机关吧，没有发生拍桌乃至提嗓门一类的事。文质彬彬，轻言细语，有礼有节，用“争论”这个词来形容，似乎也有些过分。然而，仔细一听，争论依然是摆在面前的，看法相左，言词相对。两位考察组长倒像是两位被考察者的辩护律师，在法上款款而谈针锋相对。“攻之者说有，辩之者说无”，互不相让。周剑非接过考察材料问道：“电话上说的是前面两件事，怎么又了一个什么个体问题，怎么回事？”

“我补充两：这第一，开始时我说了这只是个情况；这第二，报告上没有写，陈一弘的反映还有一条：他对老同志没有情，有的老同志谈起来非常气愤！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个体问题还没有调查。”

送走两位客人，周剑非回叫大家重新坐下，这回轮到组织那三位参加考察组的成员回答问题

国一听便来了劲，抢先回答道：“有人反映，陈一弘在县上工作时树了十面专业的红旗，植业养业通通都有了。暂且不说这样有没有方向性的错误，也暂且不说后来这些专业垮了多少！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的一个人是骗，陈一弘当初同他打得火，里面有什么鬼？”

他把目光移向国，后者注意到了，说：

“谁还有补充？”

他没有展开谈，语气也比较平和不像刚开始那样激动了。但却因张清云的一句话又重新激动起来。他刚刚补充完那两意见，张清云便接了过去，说：

“是不是这样，今晚上就谈到这里，夜了你们劳累了一天该休息了。明天上午省委常委要开会，你们也休整一下，下午两继续开会，研究下一步怎么办，总得有个结果呀。大家看行不行？”

“派车送二位厅长回家。”

微妙的是组织派去考察组的三位干，一位处长、一位副处级巡视员、一位干事，三个等级一个态度：一言不发，“坐山观虎斗”。乃至三人一个面孔：毫无表情，看不他们的任何倾向。可谓基本功练到了家。

报告没有结论，一开国就说了，这是一个考察情况而不是正规的考察报告，因此，没有明确的意向和建议。

看来他们的考察难以进行下去了。周剑非心这么想，却没有说来，只在张清云念完报告后照例问了一句：

一直静坐一旁无言可发的办公室主任这时才算派上了用场，有了显示才华的机会。听到长的吩咐，便立即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