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让往事都随风去吧……”那个准女歌星不知什么时候又唱起了张艾嘉的《爱的代价》。

“嘟、嘟、嘟……”他腰间的传呼机又叫了起来。

“乖乖，听话。那边有坏人、有狼狗。”李一凡哄着梅，她转过身给梅在小品中找着东西，“妈妈给你找样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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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大一的男孩儿大声吆吆地吼：“王大，实在坏。拉人下水，还把别个卖！”

“你！”对方也大吃一惊，“你、你不是在什么公司干噻？”

“爸爸，你——到哪去了吗？妈妈说——你——差了。你好久——都、都没有——回来了哟。”梅连珠炮般地说着，“我好想你哟，爸爸。我要——动园……”

几个小孩在那边橡，边边唱，快乐极了。李一凡正要说什么，听见旁边的几个男孩在唱：“卖报婆、王大，卖了报纸卖自己。”

这好像是专门唱给李一凡听的。她蹙了一下眉：“不去。”

“妈妈，我要去看。”梅放下《狼和狐狸》，就朝门走。

李一凡微微地了下，心中一股酸涩的东西在涌。

“你还好吗？”

“梅，下来，妈妈

“我要去。”梅摇着身说。

耳边的声音好熟。李一凡听着，仍在给女儿找“好吃的”的，没有转身。

“早就离开了。”李一凡低垂着。

人的地位的变化，这是多少年以来的惯例。

李一凡转身走过来，惊讶得说不话，欲接钱的手不自觉地地垂下了。

“知道，我给一个朋友送材料到龙泉小区了。我上就来。”他掏一张五十元钱，向埋在里面清理货的李一凡叫道：“小，这钱。”

“你这是……”他手中一直拿着那五十元，蓝色呈暗色纹的领带斜挂在浅蓝色衬衫上。

“真对不起，手机没电了。”

“真该死！我在人民广场……”尖利的声音降了调，“跟你说了在这里等的。傻佬！”

坐在纸箱上正在低吃“旺旺”的梅抬认了他：“爸爸！”几步跑来抱住了阳昆的右腿。阳昆抱起了她。

“这是我开的店。”

“我在哪里？你把手机关了干什么？”对方尖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兰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孩们稚声气的声音飞了过来。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左边那幢居民楼里，不时传一个女人的卡拉OK声，除了声略有些尖利外，比某些在大江南北窜来窜去的走穴歌星。

有人来买电池，李一凡给了他收了钱，好奇心又回到那消息上。挺有意思的是在文中写到文来富那一段时，作者在他的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正长级。这是谁写的？是不是仲秋？她将光移到文末，没有署名，只落了个“本报记者”。听仲秋说过这是新闻界一不成文的惯例，批评文章，有风险的文章，吹捧文章一般不署名，再有就是金量大的或者有报社的儿一道去“采访”的文章，都是落本报评论员或本报记者。

李一凡忍着泪，没开腔。阳昆动了动嘴唇，也没有说话。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急匆匆地走过来，抓起话机就开打：“喂，方方吗？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