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知趣，添完水，很快走了。

方老师觉得他越说越不像话了，敲了敲桌，睥了他一，打断了他：“这样下去……你们的孩要受到伤害。”

“但是……我顾不了这样多。”

“叫梅吧？”方老师见阳昆了一下，接着说，“她想你。想你早回去给她讲没有讲完的卡通故事……”

他垂下了，好一阵才说：“我也是。但……以后吧。我会对她好的。系总支贾书记也来工作，希望我劝她私了。闹得沸反盈天的，担心我的晋升副受到影响……”

“怎么会这样说？”方老师一听，觉得奇怪。一个共产党的总支书记怎么会说这话？

“人家是关心我。方老师，你设身处地地想，老婆被xx，全市都传遍了，我还怎么人。我是个大学老师呀！”

“那你……”方老师没有说完。

阳昆听懂了，说：“只有这样走下去了。”

方老师叹道：“你们这么好的一对夫妻、一个家……唉，可惜！”

“有什么办法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阳昆也叹了一气，“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人。”

“可是——阳昆，李一凡是真心实意爱你，爱你们那个小家的呀！”方老师还在寻找最后的机会。

“有这爱吗？”阳昆里流露一怨恨：“方老师，我是‘哀莫大于心死’呀！这些日，我天天躲着，怕见人，真的是‘破帽遮颜过闹市’。也许，学校师生都知道了：阳昆的老婆被xx了，阳昆的老婆偷人了，阳昆上绿帽……”

方老师听不下去了，制止道：“别说了，阳老师。”

阳昆确实陷了悲哀，里噙着泪，呜咽着：“方老师，她得太绝了。我只有一刀两断，才能走这个万复不劫的渊，才能把这沉重的帽甩进太平洋，才能重过正常人的生活。否则，我会发疯的……”他用衣袖擦了擦双，眸里流忧郁、哀怨之光。

一个刚才还是气壮如的大男人，突然之间变得可怜的，成了个小老儿。难道这打击对他心灵的伤害和刺激有这么大？不知为什么，方老师脑的屏幕上霍地了程颐和朱熹，了一个个卫道士的形象。“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那苍老而声嘶力竭的声音在空蒙的天空中如沉雷来去，从窗外传了进来……一个个中国这块土地上自产的卫道士就在方老师前晃……那些个卫道士的形象怎么个个都有像阳昆？他到轻蔑和鄙视，只觉得阳昆的形象越来越猥琐、卑劣！他正看着他，但无话可说，脑里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的学生，受过现代教育，而且还在向青年学生传道授业的阳昆会是这么一个人……不，他是从后山宋代古墓里爬来的一个还魂僵尸！

“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豁去了！否则，我会江的……“阳昆还像祥林嫂般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