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不知是轮船要泊港还是起锚的声音从挂着的上面有士女影象的丝竹窗帘里传进来。

773;人么？但好景不长，儿的老婆来闹了几次，儿最后给她摊牌了。就在昨天晚上。”

“你说得轻巧。”仲秋把排骨啃完后，说，“她也是这样想的。你这老男人，有什么值得留念的？正求之不得。可是，那男人留下了半个月的工资，解聘了她。”

“他妈的！”胖用力在桌上捶了一下，“他耳朵没有长骨？”

“那是成都。我去喝过，单是摆茶碗就有讲究。把七八个有底托、有盖的青瓷碗抱在怀里，不是像我们这里一个个摆，而是甩。”仲秋了一个动作，“刚好甩在每个茶客面前，而且不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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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仲秋把筷丢在桌上，想起昨天晚上家里的事，脸上流布着不快：好心给她办事，

胖也提了声调：“小李离开了。”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衣服，俨然一副三四十年代茶馆服务生打办的茶博士提着一把发亮的红铜茶壶进来添水了。那有一米长的壶嘴远远地伸了过来。突然觉得不对，把长长的壶嘴斜过去，伸手把胖的茶碗盖取下，斜插在茶碗和碗托形成的一个隙中，然后退后一步，提正铜壶，提壶的手半伸，让壶嘴对着茶碗了，再抬壶嘴并缩回手，使壶嘴与茶碗有一尺多的低距离，屏住气，铜壶前倾，一股银亮的水形成一个弧形，划破桌面这个小小的空间，准确地落到茶碗里。快要满了，茶博士把铜壶朝上一抬，泻的水嘎然而止。茶碗里的水刚好九分满，另一分恰好是碗盖的位置。接着，如法炮制，给仲秋添水。

“为什么？”

仲秋正在一颗颗地往嘴里“数”着生米，好像没听清楚，其实他听清楚了，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故意加重了语气：“什么？”

仲秋停下“数”，但嘴里还在嚼着。问：“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离开？”

“他们这里的师傅，就会这一手。去年底回成都去了。”

“不是。这个公司的大分开办费是他老婆的老汉的。她老汉是工商局的局长。”

胖叹了一声：“是呀！”

仲秋喝过好多次这盖碗茶，这次茶博士还算得干净利索，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小伙，技术不错。”

仲秋不断地吃着菜，说：“不她了。说我们的。你找我干什么？这样急风扯火的。”

胖没有回答，似有难言之隐：“呃……”

水云间一时陷了寂静，只听见两个人的咀嚼声。

仲秋急了，追了一句：“她在你这里干得很愉快噻。”

“一般化。”胖说，“有的可以倒一米远，滴水不漏。”

“他老婆要他解聘。”

“没有什么。”胖还没有从那个女的遭遇中回过神来。

“啊——”胖像被一颗无形的弹击倒了，“原来如此！”

“这老东西，还有什么翘的？摊牌就摊牌。二十多岁的姑娘，还怕找不到男人，没志气！”

这餐饭很快要吃完了。胖搁下筷，从牙签筒里取一根牙签，剔着牙，好像是不经意地说：“李一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