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来讹诈我们呀！”李一凡还是没想通，“这哑卖东西的风气不可涨呀。”

李一凡大吃一惊：“庞总……”

“我、她……”李一凡不知说什么好，显得有狼狈。

胖没有理会。哑女伸手拿钱。胖手中的钱没有松手，看着她说：“你告诉你同伙，我这里只准来这一次。再来取闹，我就不客气了。你听懂没有？”

“十元，她当然不走啊。”胖苦笑了一下，“你要多少？”

胖刚才已猜到了几分，不给她钱，她是不走的。有的还拿着真假难辩的残联开的证明，说是残疾人生产的艺术品，说这是义卖，给某某治病集资，云云。这无异于活抢人。还好的是，这一帮人不“抢”老百姓，专门到机关单位磨你的钱。蚀钱消灾，钱把她打发走。免得她在这里影响工作。胖伸手掏钱，李一凡说：“庞总，我给她十元，她还嫌少了。”

“打电话找派所的人来，他们有义务保护我们。”

“讹诈我们的多！”庞总语重心长地说，“这只是一百元。他们只是小混混……”

“我不认识。”李一凡指着电脑前那幅《嬉戏》说，“她，可能是卖画的，迫我买。”

李一凡没再吭气。庞总经历的事情多，也许他是对的。胖走到门又像想起了什么，返回身来，站在一凡旁边指着那叠刚理顺的文件，问：“还有多少？”

36827;来了：“怎么了，我老打不进来？”

胖笑了笑，继续说：“你再来闹，我就叫公安来。”

“啊。”哑女伸右手指，两个瞳仁泛着光，脸上挤一丝笑意。

胖看见二人这个样，又见到桌上一派零，狐疑了，看着哑女问李一凡：“她是谁？”

“这是理论上的。来，会白来吗？”胖叹了气，“到时，就不是一百了……”

“嗯，”李一凡有窘，就是那卖画的哑女耽误了时间，不然，至少处理了两个。她也没抬，十个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上要，庞总？”

“她怎么听不懂？现在，打着残疾人来的非残疾人多。他们要利用国家、社会、人们对残疾人的关照、关心和同情来渔利。你没有看见街上要钱的残疾人，十之八九不是残疾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有钱，才能把他们打发走。”胖沉思了瞬间，突然说，“今后，要是鲲鹏垮了，我就去卖画，保证比她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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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地摊。”

哑女“啊、啊”着，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她从胖手里接过一百元，笑眯眯地向他鞠了一躬，背起挎包，走了。

“好。”胖抽一张新版的“老人”递给哑女。

“啊、啊……”哑女又恢复了原状，比划起来。

“砰”的一声，门又被推开了，接着是一个中年女人急冲冲的声音：“好哇，我终于撞上了！”

“庞总，你太舍得了。”李一凡还是觉得给得有冤，“一张破画，地摊上也就一二元钱。”

“这个，不着急。”他在一凡右肩处勾着，看着电脑屏幕说，“你先把、把那份传真，就是要发给上海公司的那份，打来，我急着用……”

“庞总，她听懂了？”李一凡看着哑女的背影问。

胖回过，吃惊地问：“你？”

“你这是、这是对……”李一凡突然觉得不该说对弹琴这句成语，赶快换了一句，“她听不见。”

“市场经济嘛，买卖公平，怎么能迫呢？”胖问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