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的，不知在干什么；刚才舞者《化蝶》的地方，穿着光鲜的一男一女在交易什么，那四只睛骨碌碌地四处转，也许是在买卖白粉……不知为什么，仲秋又想起了《黎的秘密》……他不愿在这里呆了。也许闹过后的大众集散地也是魑魅魍魉的聚集地，灯下黑嘛。一个女的已笑成一朵向他走来了。快走，弄不好人家会认为自己是买肉的或者来接的。

抢人的托车见后面有人追了上来，也加快了速度，一眨，就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弯道处不见了。仲秋略一沉思，前面又是直路，没有车的影儿，它不可能跑得这样快。肯定是钻进左边的巷里了。他也钻进这巷。里面七弯八拐，而且还有一些岔道，每一条岔道都可以通过托车。他左冲右突了一阵后，决定顺着主巷道一直前走，不一会儿，就钻了巷，前粲然一亮，各色彩的霓虹灯、满天星在屋前、楼、树上闪闪烁烁，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快十一了，这里还有不少人在公路上、人行道上走走停停，东瞧瞧西看看。那两个抢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逃也似的上羚羊托车，一溜烟跑了。打开家门，一切如旧，黑灯瞎火的，没有人气。仲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一地吐粗气。她究竟到那去了？现在，他真如老虎咬天——无处下手。去商店？已关门了，该回家的都在回家了。去外面找？你晓得她在哪里？他突然望电话响手机叫，即使是公安局打来的，也好，至少知道她的下落……可是，电话是哑，手机也是她妈的哑！

“我、我……”兰看见丈夫，全身颤抖，哭着说，“快追！我的包被抢了……”

突然，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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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又去找。他检查了一下手机，带上一块备用电池，反锁上门，骑着托，像个夜值勤的巡警，在街道上游走，睛警惕地打量着两边人行道上夜行的女人。一个个的女人从他帘晃过，没有一个是兰。

干舌躁，他喝了一杯纯净水，又引发了饥饿，只好抓来一把生生，两三颗两三颗地嚼着，胡吞下去，堵住胃的呻吟。胃不叫了，但脑却得慌，杂七杂八的问题就在里面转，搅得魂不守舍，坐立不安……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气，只好减速往回走。

兰也气吁吁地迎了上来：“抓到没有？”

仲秋寻声看去，刚才看见的对面公路上的那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着，手里的包没有了。肯定是被那托车上坐的人抢了。他编发过这样的稿件：有人专门坐在托车上抢路人的包，让你措手不及。被抢的女人还在努力跑着。仲秋加大力，“羚羊”箭一样射了去，追上了被抢的女人。仲秋都大了，正是兰！他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好！你等我。”仲秋来不及多说，“日”的一声，托车飞了去。

他还是这样巡走。今夜找不到她就不回家。不信她会土遁！回家要走的一条大街的支路上已少有车走，路两边桉树下的人行道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夜行人在赶路，里面也没有兰。对面人行道上两个穿着公安服但没有臂章、领章也就是说不是标准的公安装的男人勾肩搭背地一步半退地走着，腰上挂着警，手里拿着燃的香烟。这是夜巡的编外警察——街道从下岗工中选聘来的。各家各还了钱的。他俩后面不远处的公路上一个女人提着手包匆匆走着，那身段好像兰！他正加大速度跟上去看个究竟，一辆载着一个人的托车从左边跟了上来，半遮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