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还不答应么？”丁发达在那边发一阵淫秽的笑声，“我的小家伙，那事呢？”

“‘大千世界，无遮无碍。’”刘枚不知为什么念了苏东坡的诗句，冷冷地说，“谁也她不了啦。”

办公室静得来掉一根针也听得见。

多少年来，在大官面前一直低眉顺的刘枚终于受到了堂堂正正人的愉快，她把压抑了长久的郁闷吐了来：“就什么？”此时，她就像在逗一个气急败坏的赌徒，觉得好舒服好愉悦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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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该说这句话。

刘枚到发呕。她耐着性听完，故意卖了一个关：“书记大人，我她不了。”

“不用开除，她主动离开了。”

“这就是意见。”

刘枚颓然地坐在椅上，像一个痪病人，嘴里着粗气，光又落在那油画上，脑袋里一片茫然。过了一阵，她从笔筒里取派克金笔，在一张便签上匆匆写道：“财务并万芬同志：李一凡同志因工作调动，请按劳动工资的有关规定办理。另，由于她是先进，几年来对公司的发展作了很大的贡献，请从公司总经理奖励基金中划三千元，给予一次性奖励。刘枚。”

李一凡站起来，像孩见到母亲一样一下扑到刘枚面前，紧紧地抱着她：“刘总——”两行泪流到了刘枚的肩上，然后离开了。

“你的意见呢？”

“哼！哪里都是共产党的天下……”

“她不听，就、就……”

“对。”

刘枚乜视了门一，好像那里站着丁发达，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

“考虑呀！全给金石，你答应吗？”刘枚单刀直，“丁书记。”

“开除！”

“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就不为公司考虑？”

“什么？你的人你还不了。”

“刘总，”李一凡抬起，打破了沉寂，“我的文件、材料都清理好了。下午，你安排一个人，我好交给她。”

来得太突然了。刘枚根本没有思想准备。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她站起来，伸手，说：“一凡，你保重……”她再也忍不住，嗓发哽，说不话来了。

李一凡离开的事情地打动了她、动了她。人活着，是要一精神、一神圣不可辱的人格！刘枚觉得从来没有过的神清气爽。就是这么一回事，大不了一儿份额也没有。没有份额的公司太多了。难道人家就没有吃饭穿衣？换一个位置思考，面前的道路千千万哩！她拿起耳机，拨通了任秘书的手机：“任秘，我是刘枚，找丁书记。”她听丁发达的声音后说：“这指标，还是由市里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