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家伙，有大将风度。对了，那指标，我等你的电话。北京在等我的回音。”

“这是她的私事。”

“你！就是——她说的那个xx的事……”

要是几小时前，她会立即回答：“丁书记，当然按过去方针办哟。”经过了刚才的一阵冷熬，刘枚已经有不卑不亢了，“丁书记，卫总裁给我说了，要由市里定。”

刘枚豁然开朗了：原来，这指标和李一凡的案挂在了一起。她不愿昧着良心去叫李一凡撤诉。可是，公司的指标……这牵涉面大呀！看来，那江红竟有通天的本事！硬到底，如果那指标分去了就去反映。

可是，反映谁？给谁反映？鸡碰石！打破垄断，势在必行。这作法有什么错？唉！只有叫李一凡来谈谈。把情况告诉她，让她自己定吧。

丁发达话音里有一丝火气：“她不听你的？”

“反正她也垄断不了几年了。”

“经济是基础。市场经济，人家是个大单位……今后要打交道的地方多。所以，怎么定，我交给你。”

“你这小脑瓜，想得简单。这不得罪人家吗？”

电话铃终于叫了。她抓起耳机，是丁发达的声音：“小刘呀，北京卫总打电话给我，谈到今年最后一批指标的分。你看，怎么办？”

不等刘枚想清楚，丁发达又说了：“大总经理了，还优柔寡断的。好了，不说这事了。你过会儿告诉我就行了。刚才关关主任对我说，你工作得不错……那事儿搁平了？”

这案关公司、关自己什么事？只不过李一凡是公司的人。处理权掌握在人家当事人手里。我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她真想给丁书记反弹过去，但忍住了，把话变成了：“丁书记，我一定照你的指示办。”

不等刘枚说完，丁发达就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不讲究方式方法？把我推来干啥？我是为你公司好，为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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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公司的人……听说还是个先进……”

“啊！”刘枚不冷不地说，“还没有。我已经过多次工作了。”

毛。他的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切一块去就切一块！这日反正长不了。看人家脸色吃饭，在人家下讨生活，心累。她突然羡慕起那些早就和计划经济断了的企业来。她也羡慕“胖”了，什么事情明说，等价交换！

“这确实是个难题，你们卫总裁把球踢给我了。”

为了打发时间，她拿过市委研究室编印的《经济快报》，一目十行地看着，一个标题进了她的帘：《鲲鹏展翅迎风翱翔》。难道这是说的庞赀那个公司？刘枚将光移到内容上。就是他。说今年一季度实现了开门红，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十八。庞总经理瞻远瞩，在北京要开一个分公司……

刘枚紧紧地咬着下唇，长长地了一气，说：“丁书记，这事儿……算了。我上再她的工作。就说你要……”

刘枚想道，这球还不是你争来的。真要是让卫总裁来处理，肯定和过去一样。于是说道：“丁书记，给她踢回去。”

“我——”刘枚压根儿没想到丁书记会是这个想法。既然要我定，就全给金石。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他何必要把这个决定权从卫总裁那里要过来呢？他在电话里一句话就给卫璧辉说清楚了，不就行了？书记大人的葫芦里有药！

刘枚假装二百钱数不清：“丁书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