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坐下，把包放在胸前。

仲秋看见了她这轻微的变化，没有再问，将谱递给她：“小李，你。”

他看着小袅袅停停地走了，那有节奏地微微动着的特别好看，再上那双修长的腿，算得上是个人胚。要是哪个制片人或导演发现了她，经过精心包装，这小姑娘可以一夜走红——从咖啡店走向世界。那小又来了，提着一个油色的壶，在蓝色的玻璃杯里续了矿泉水，说：“先生，你慢慢喝。”

李一凡的情绪还没有调整过来。自那天晚上交锋后，阳昆就和她分睡了。每天，他把被、枕抱到长沙发上睡觉，基本上形同路人。说是基本上，就是梅还把二人粘在一起。只有关于梅，二人才不冷不地说几句话。在好多家里孩都成了不合父母的粘合剂。李一凡没有想到，过去那样爱着自己，把自己当成星星、当成月亮，当成……心中一切崇敬的事的阳昆会因为这一不是自己意愿的遭遇、自己不愿撤诉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开始怀疑这几年的婚姻、过去的

他不好意思再看小，光落在刚打开的日报上，说：“对不起，待一会儿。”

是李一凡。仲秋将旁边的椅拉了拉，说，“坐嘛。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穿着一身淡红镶边衣服的服务小又走了过来，甜甜地问：“先生，现在吗？”

了。其实，她也找了他好多次，更有好多话要和他说。他俩约好今天早上九在这里见面。本来，他提了另外的几个地方，李一凡都吱唔着，大概是不太熟悉。最后选择了这里。已经九五十了，还没有她的影。窗外，电台的谈话节目已变成了重金属的声音占了相当比重的摇乐，震得双耳呜呜作响。这寂静而好的世界就是被这些七八糟的东西污染了的。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了说不来的东西，不知者还以为他孤寂一人在这里，茕茕孓立，行影相吊，是失恋了哩。他拿起玻璃杯，并没有喝里面的矿泉水，而是仔细地看这透淡淡蓝光的意大利磨产品。在旁边的商店有卖的，好几十元哩。蓝色的杯把无色的矿泉水变得蓝滢滢的，给人一温馨的受。

仲秋心里一阵激动，一温。咖啡店就是咖啡店！这是茶馆、饭馆不到的。喝咖啡，即使贵一，但值！二十多天前，他和一个被采访对象到茶馆喝茶，要了一壶碧螺春，定价四十五元。两份果盘，二十元，结帐时却变成了七十五元，多收了十元。结果是那四十五元的碧螺春只给一个茶杯，也就是只让一个人喝，每增加一个人或者茶杯就要加收十元。价格表上没有这规定，领班说这是行规，茶馆都这样。可咖啡店不是这样，你要一壶炭烧咖啡，四十五元就是四十五元，不你几个人喝。而且提供的矿泉水不计费。从此，他不再去茶馆，即使喝别人，他也不去。他见不得这“黑”。都什么年代了，洋人的东西在大举进攻了，本土的东西不研究自身的改进，而是玩弄小聪明来吃小钱。他心里还在比较着二者的差别，一个秀气中夹着急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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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塞车？”

“哦，不……”李一凡眉尖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