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想，也是。说了也无所谓：“鲲鹏公司的老总庞赀。”

樊科长略微顿了一下，说：“哦，对、对。这么晚了还在采访？”

“我不是这个意思。”樊科长显得有些尴尬，端起茶杯要喝不喝地解释，“意思是、是，这么晚了，你又不住那个方向……”

仲秋一把推开大样，给李一凡打电话，问她几个为什么？电话通了，“嘟——嘟——”地一声一声叫着，就没人接。他看了看手表，把话机搁下了。又拿起了大样。过了一阵，他按了免提键，击了重拨键，话机自动拨了李一凡家里的电话。仍是“嘟——嘟——”的声音，没人接。他耐着性把大样的最后一个字读完，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击重拨键。刚叫了两声，有人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说是找李一凡，态度生硬地问他是哪里的。仲秋报了自己的名字。那人一听，说了声“不在”就把电话挂上了。这是怎么啦？我招惹了他们什么？他不甘心，又击重拨键，响了三声，那边把话机提了起来，还没有说话就又把它压上了。仲秋也火了，继续击。那人干脆把话机取下，让电话占线了。任仲秋怎么拨，都是“嘟、嘟”的声音……

“这事特殊，我们要知道。”

“不、不是……”樊科长转了话题，“人家当事人都说那不是xx……”

“你……李一凡说，那是、是……”樊科长停了一下，说，“请原谅，我不能告诉。”

“我们不知道，就是要请你回忆当时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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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科长打断仲秋的话：“还有哪些人？”

“就这些？”

“你说得还怪也。”仲秋终于忍不住了，“天底下发生的巧合事情多得很！你是什么意思吗？是我不该去抓坏人，让xx犯逍遥法外？怪不得现在好多人都不愿‘见义勇为’哟！了好事反而还说不清楚……”

“实际情况就是我过去说过的，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她的裙被撕烂了。江兵要跑，是我和她共同抓住的。你们再问我一百次，也是这样！”仲秋动了动身，他已经坐不住了。他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这么巧？”

“什么？”仲秋像遭到当一棒，叫了起来。

他略一犹豫，说：“老计委主任佟福喜、你们区工行的钟行长、市委组织的贺处长。”

“仲主任，你了解噻。”樊科长态度硬了，“作为公民，有协助我们调查的义务，何况……”

碰了上去：“怎么？市民没有行动自由？”

“是哪个？”

仲秋，说：“饭后，我骑车抄近道回家，听见桉树林里有人喊‘救命’，就骑车过去，遇到了那件事。”

仲秋生气了，甩一句：“那她当时在那里一声声地喊‘抢人啦’、‘救命哟’干啥？神经病！”

“你们忘了，作记者的是要到处采访的，不是坐办公室，上下班两一线。”仲秋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就像你们检察院的同志要去办案一样。现在，你们不是到这里来了吗？检察院也没在这边。”

王检察官脸上显尴尬之色，抬起看了一仲秋，里掠过疑惑。

“谁都有三朋四友的。”他不想说胖。

“我不想说。跟他们也没关系。”

“记者没有时间概念。”仲秋想了想，说，“一个朋友在帝王饭店请吃饭。”

回到办公室，仲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小领导天天在提倡，各传媒天天在鼓噪，市民们要好事，要见义勇为。他也不知写过编发过多少篇这样的文章。可是，好不容易轮到他了一件好事或者是他见义勇为了一次，却有流言来了。他抓过大样，继续看着，但脑静不下来，老是想到这件事。这个李一凡是怎么搞的？她又去对检察院的人说了些什么？难道那不是xx，是他俩更半夜在那桉树林里偷情？不像。那场面还历历如在目前。怎么也不会和偷情联系在一起。那她是怎么啦？是发昏？还是要私了？时下，这情况还不少，女方（有的甚至是女方的家人）顾着脸面，不愿诉诸法律，而愿私了，从而得一笔xx者给的赔偿金。难道她也是这女人？她可是受过等教育的女硕士呀，还不如一个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