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枚侧看了一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的李一凡，对着话筒不自觉地降低了声调：“丁书记，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有些是空穴来风。我了解她。”

刘枚一脸严肃，眉微皱，那光却又溜向左边，直直地落在李一凡的脸上。两道光像两把锋利的柳叶剑，刚一交锋，就各自收回。李一凡又低下了，刘枚则把光投在了左面墙上那幅院一朋友给她临摹的俄国大画家艾伊瓦佐夫斯基的《九级浪》上：汹波浪以排山倒海之力扑过来，要击碎、要吞噬在波涛中颠簸的小船和船工，金灿灿的阳光被重的ĕ

“我，”刘枚想说“我要吃”，“我”字刚，猛地发现又要掉进丁发达设置的语言陷阱，赶紧吞下“我要吃”三个字，迅速转换成，“丁书记，我们公司一定照你的指示办，开拓创新，与时俱进，一不吃现成，二不死守……”

“不突然，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丁书记顿了一下，可能是喝了一茶水或是其他什么的，然后接着说，“改革是什么？说穿了就是不断调整既得利益者的既得利益，就是把市场份额的糕拿来重新分割，就是打破垄断重新洗牌……今后老外都可以进来开银行、办电信、建医院了。”

“哪个？”刘枚脱而。

“嘿，你怎么突然幼稚了。就是知道了也不起作用。”丁发达开导道，“你和卫总裁关系这么好，即使市里有其他考虑，也还要她噻。”

“只是……哦，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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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下意识地抬起，不经意地把光落在了刘枚脸上。

“我知道，公司也有一想法和不成熟的应对措施。不过，这几年应该让我们继续垄断下去噻。老人老办法嘛。书记大人！”

怎么？书记大人今天说话不坎切了？难道……刘枚的神经一下绷紧了：“丁书记——”

“怎么，小人，没有信心了？”

“对，好！有志气。”话筒里传“咚咚”的声音，可能是他又在习惯性地用指关节敲击桌了，“唔，还有，我听关主任说，那件事你可要引起注意，要认真对待。现在社会上已有不少议论，你可是个大名人，是市里培养的重对象哟！惟有这时候，更要注意影响。”

李一凡基本恢复了平静，坐在这里，听着刘枚接电话，觉得挺不自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是勾着耍弄着自己的纤纤细指，尽量不让刘总的话流进耳朵。

那边顿了顿，说：“小人，我就违背原则实话告诉你，市里有人对你独家经营有不同看法。”

刘枚一时无语。

“你个小家伙，就想吃现成！我那现成让你吃，你又不赏光。”

21160;为主动……把坏事变成好事……然后一并送给许老儿……”听筒的声音恢复到正常了，“对不起，小刘儿，刚才有件急事。那报告，看过了。哦、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