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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就像一艘快要造好的船,即将下水远航,到处是旋涡,到处是凶波
浪,我胆怯、心虚……”
“你没准备好,可以不走呀。我问了夏主任,这一届要招的研究生比我们多得多,还有直升名额。”
“我知道,可是……”李一凡欲说又止,“万一我到了那些地方……我?”
这一句话显得很沉重。而且这几乎是每个面临毕业的大中专学生都挂在嘴边或盘踞于心中的老话题。从心里讲,读了十多年书,读累了、读烦了,人也读大了,
心不得早
离开学校,进
社会,创造自己的天地和世界。可是,临到要迈
那一步,又需要勇气了。社会毕竟不是学校。特别是现在这个多变的复杂社会。学校太单纯,简直是个世外桃源!在学校,老师教的是书本上的知识,学生学的也是书本上的知识。社会对学生来说,确实是个表面平静实则汹涌的大海。面对这大海,不
你喜
还是不喜
,怕还是不怕,你都得
下去。一届届的新生就像长江上的一个个后浪,以不可遏止的力量从后面推来,你能在岸边站得住?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像细糠似粉尘在空朦的夜空中飘荡。天上早就没有了月亮,没有了星星,从黑色的大地上升腾起的乌云遮满了偌大的天穹。他俩走在茂密的香樟树下,树叶遮了天,挡了雨,还不知道变了天。
“这确实是个问题。”阳昆终于打破了树林中的寂静,“要是我不去,根本不知道。传媒宣传的和现实的距离实在太大了!”
“你知道,学生味儿太重……”
“这都好办,工作了,就慢慢变了。”
“但。要是我到了红山这
地方……”
“你好办,”阳昆调侃道,“当今社会只有你们最好办,天南地北都可走。”
“你啥
意思?”
“结婚呀!
克思说过,通过联姻是解决问题的最好的方法和最便捷的道路。你忘了?”
“你这个人,人家正二八经找你谈哩,你却去篡改导师的语录。你这研究生就是这样当的?”
“我说的是实际情况。前几年,有几个女大学生分到了红山县,有办法的靠后台调走,次一
的就靠婚姻调走,没有办法的就在当地落
。不过,在当地落
的也不错,找的都是副局长以上的。男的就惨了,我们那个总编室主任,南京大学毕业的,找了一个县中的教师,互助互爱过生活。要不,你就加
那个竞争仕途位置的群体,尔虞我诈,趋炎附势,溜须拍
,像《红楼梦》中说的,一个个争得像乌
鸡似的。我既不是女的,又不愿当乌
鸡,只好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