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凡参加委的会，甚至国务院召开的会，就是天大的事，我也不、也不敢去。在中央工作，不比你们地方，自由散漫的。重要的没听到，到时又来问。呃，问还算好的。自以为是，不听不问，胡整一通，影响工作。可以说，为了事业、为了公司的发展，一天到黑，我是操烂了心的。”

刘枚有听不下去了。这话不是对她一个人说的，有杀鸡吓猴的味道。她已镇静下来，并且自己拉开凳坐下了。好歹我也是堂堂一个大市的公司经理，在市里也算是个人。此时却受到这般奚落，她觉得面挂不住了。何况自己并不是没有理由。要不是为了公司，为了那指标，她真想愤然离开，从此不再走进这栋大楼，不再看见她那张反复无常、翻脸不认人的老脸，甚至屙尿也不朝这个方向！不说作为一名党员领导干，就是一个普通干都不应该这样对待下级。何况你还有人质在市里！我也没有少送礼，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刘枚想到此，挺起胸，昂起，正视着总裁说：“是丁书记找我。”

卫璧辉双盯着在众目睽睽下敢于还嘴的刘枚，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哪个丁书记？”

“我们市里的，”刘枚脑里飞快一转，突然抛一句，“你也认识。去年，为贺处长……”

这可是一匹“卧槽”！卫总裁被“将”得轻轻地“啊”了一声，脸上显莫名其妙的神色，睛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丁书记，他来北京了？”

“没有。”刘枚一听，卫总裁是在对自己问丁书记，心里一下舒坦了，长长地了一气，“他在电话上到处找我，着急得很。”

“什么事？”这三个字溜嘴边后，卫璧辉才发觉欠妥，上转了话题，“你为啥不早说？”

“我也不知道，只说市里有急事找，我以为二三分钟就完了，谁知……”刘枚突然觉得轻松和内心的满足，市里的书记都要找我，而且急如星火地找到这里了。你卫璧辉、还有周围的经理们该知道我刘某人在市里的地位。

卫璧辉没再说什么，用“我们继续”给自己下了台阶。已经讲了两个多小时的卫总裁还自我觉良好，仍在滔滔不绝地谈宏论。矩形桌周围的经理们还在坚持听、坚持记。只有刘枚心如麻，没有听进去，手中那支看似在记事本上不停地写的笔，却从笔尖处流了“李一凡”、“关关主任”、“丁书记”、“xx！！！”、“工作”、“怎么？？？”、“卫处长来干什么？”、“胖庞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