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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邹平边嚼生菜边笑着说，“赶紧和我划清界限。”

仲秋原想把鲁迅的名句给邹平确定一下，后来一想，不行！或许这是老总故意在生发在搅，你去一说，要么是多此一举，要么就成了才进学校的小学生。他了，喝了一汤，说：“你呀，太直太露，缺乏当官所必要的某些东西。”

“不，向太明拿回来挂在报社会议室的就不是，而是杜甫的《望岳》。”

“羊落虎。”

“也不能这样说，他们各有各的长处。”

仲秋哂笑道：“邹总，那也算书法？我天天只练那几个字，写得比他还好。你没看那些歌星、影星，一个个的名字写得多好、多有个性，可他们就只能够写名字。那名字还是请人给设计的。不信，你去打听，他给那些拍屁的人写的字，全是那几首诗，李白的《早发白帝城》、《望庐山瀑布》，张继的《枫桥夜泊》，杜牧的《清明》，翻来覆去的写。”

“那个人就是我老婆的远亲。”仲秋看了一进来的几个人，收回光，说，“只要你官到那位置，那些协会还不送帽给你？人家不是看你的水平，而是看你的地位。老总，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呀，传统文人的味儿太重，我就受到你的影响，所以……”

“你消息真灵通！”

“他们为什么不挨？”

糊涂死‘，我已记不清了。不过那无所谓。一是说人从识字起就开始糊涂了，一是说人从识字起就糊涂直到死。我以为还是东坡老先生的话要意味长些。那些斗大的字认不到两箩的人，他忧什么？患什么？人到了一定年龄，你就揣摸得其中三味，你说呢？“

“你说。人家还是‘书协’顾问，没有一水平？”

“都说丁喜这一杯，好多年前，他到乡下去，就和文搅上了。还说丁有好几个，妇联那个也是……”

邹平用右手指了：“什么东西？”

“他们的长处就是紧跟时代和官场，与时俱进。”仲秋激愤起来，“狗屁不通，不知新闻为何的人还来新闻。我们报社也是，排字工、打字员、炊事员等等摇身一变都成了本科生、研究生，都当起记者来了。我看呀，今后国家应少办或干脆不办那些全日制大学，就办一些文凭速成学校。文来富他妈的还是研究生，他研究什么？研究床上功夫还是溜须拍？……”

邹平吃了一片香菇后，拈了颗生米慢慢放进嘴里嚼着，过了一会儿才心不在焉地说：“我也听说了。”

“你呀，就凭这捕风捉影的事，就处理一个相当一级的干？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抓到了、捉到了？现在不是文化大革命了。除非他们经济上有了大问题，或者站错了队，那时就会说他们养了情妇、包了二。现在，难！”

“陆游说‘功夫在诗外’，当官不是也在‘官外’么？你看丁发达、文来富、向太明，上下左右，好多人一路春风，层层递进，不是因为这‘功夫在诗外’的升官术是什么？要讲水平，他丁发达、文来富……等人，那个能和你比？”

“我知道，那是请了人去指的，一连写了好几天，才选这么一张。那一是为向太明撑面，二是炫耀自己。”

“划不了啦！”仲秋喝了一小酒，压低了声音：“听说他在县里还有一个小情人，已经弄到电视台去了。他和向太明的也有一腿。”

仲秋顿悟了：“对。你看，现在揭发来的、打倒的那些官儿，差不多都养情妇

“来，喝一杯。”邹平见仲秋来了情绪，端起酒杯，向仲秋了一个请的动作，一仰脖干了，“人家还是书法家，字写得不错。”

“喂，邹总，”仲秋见旁边一桌也坐上了客，将声音压得来只有邹平才能听见，“你晓得不？文……他还把他的一个亲戚，好像是他老婆的侄女什么的，送给丁当了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