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中呼的一丝气，使丁主任心旌荡漾，接过茶水，一喝了，抓住贾姑娘的玉手握着摇着，就是舍不得松开。文来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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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向乡长升迁了，到县里一个门当了局长，他俩还藕断丝连。他常去县里活动，她也给他力。一步步地，文来富坐上了乡党委书记的位置。不久，时任市委办公厅主任的丁发达来垭乡考察，文来富忙前忙后地打理，弄得丁主任直喊“安逸”。他在乡里的一个布置一新的茶楼里专门为丁书记一行搞了个迎仪式，专门挑选了两个长得最靓的姑娘唱歌。有一个姑娘叫贾玉珠，乡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和男友去圳打了两年工，后来男友找了一个有钱的小老板，把她抛弃了。主任叫她回来，在街上开了一个特色茶楼，她也当起了女老板。尽已经二十六七，了好几次“人流”，但略施粉黛，轻描娥眉后仍是那样嫩，恰如“梨一支春带雨”，比起纯粹的年轻姑娘来，更是风情万，风骚迷人。

歌毕，贾玉珠端起一小杯香茶，莲步轻移，款款走来，微微屈腰，波流溢，翘起兰指，微启樱桃小：“丁主任，请。”

从那以后，他和丁发达成了好朋友。以后丁主任升了副书记，他也沾了光，调到县委组织任副长，一年后，转为长，两年后，升任县委副书记。因他长期在教育战线工作，到了县委后，一把手就分他分宣传教育。当初，他很有不愿意。谁都知道，就全国来说，这个是费力不讨好的，不但没有油水，问题反而不少，比如，教师的工资、校舍，比如宣传、学习等等。弄不好，还会毛病。前任副书记，就是在这方面了问题才被安排到人大去的。想起来，真不划算，吃又吃得不多，捞又捞不到多少。他想分有油水、有实惠的经济门，但那是一把手和他的兄弟伙们早就坐得稳稳当当的地盘，他不能有非分之想。退后一步天地宽，要不是丁发达丁书记……能够离开那山沟沟到这县城？当了副书记，已经是祖坟上烧了香了。

1;又哭又闹，文来富一句话就把她嘴堵住了：“再闹，我和你离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山区的女人一代一代地实践着这古训，何况他还是大城市来的知青！妻只是流泪，岳丈大人也不说什么，女婿已经在走运，可以校长了，前程无量哩。那面是乡长，乡长的后面是县里。随他的，只要女儿还是他的人就行了。

有了位置就有了权力，就可以营造自己的城池。他要拉自己的队伍，搞几个协会什么的，让他们替自己说话。作协，不行，自己记叙文都搞不来；摄协，这是消费，不易发展会员；剧协，自己不会唱戏……想来想去，书协最好，中国字人人会写，不讲场地不要什么成本，在桌上沙滩上用笔用树枝用竹片用手指……都可以写，更重要的一是典型的见人见智，是抽象艺术。它的好坏，随写者的地位浮动。他开始像模像样的练起字来，这字虽然内行要笑掉大牙，但那是在背后。有几个内行敢当面批评的？如有，中国的各协会至少要减少相当一分会员，特别是会员的领导！不久，书协成立，他当之无愧地兼了名誉主席。后来，他到了市里，因了几幅题字（全靠了副长在后面衬着，否则上不了墙），又成了市书协顾问。这当然是后话。紧接着，他控制并重组了县报，让书记任社长，自己亲任常务副社长。全县有多少大事要抓，一号哪有时间过问报纸？大权名正言顺地落在了他手里。权力有了，地位巩固了，他要报答给了他关键帮助的女人——向乡长向局长了。他将她的弟弟向太明——另一个局的办公室主任调到自己分的宣传当副长并兼任报社总编。为了抱住丁发达这根大腿，向局长把她那一直向往大城市的漂亮的姨侄女介绍来，由文副书记送给丁大人了保姆。向局长说，中国加

“哥是河中的水，妹是水中的鱼；哥是山上的树，妹是缠树的藤；哥是远方的客吔……”贾玉珠唱了一曲又一曲，唱得丁发达血沸腾，一反过去的故作姿态，像追星族似球迷般拍着茶桌喊道：“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