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个门？政法、经济、科教的关系更大呀！”

“我知道你有看法。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吔！”向太明拿过茶杯，拧开不锈钢盖，喝了一淡淡的茶水，叹了一气，“老仲，我们换位思考吔。坐在这个位置，不得不这样——吔。太刺激了，我俩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吔。下午你坐王副总的车，和他一起去。”

“这要看哪些读者吔。”他打断了仲秋的话，“报纸是重要的精神文明阵地，不能当少数读者、市民的尾吔。我们的工作是教育、引导，而不是迎合吔。”

“那……”仲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来了，“会影响发行，减少广告收哟！”

“所以才让你去开会，亲自去听一听吔。听了，就知道怎么办了——”向太明打住话，把又差钻来的“吔”压在咙里了，伸手拿过今天的晚报大样，翻到《社会生活版》，指着《昨日午夜坏人更，下班女士惨遭凌辱》说，“你这文章，写得太露了，对社会刺激大——吔。人家外国、外地的人一看，吔！你两江市好吔，我们不去了。旅游都不敢来了吔，还敢来投资？”

“其实，这事情在农村、城市不断现，已算不了什么新闻吔。本来可以不发的，但王副总已经签发了吔。不过，我改动了一下，语言应该平和一些，版面处理也不要这样打——吔。”他将大样递给仲秋，“你看看。”

仲秋接了过来。文章的题目已用红笔改成《夜行女士要提警惕》，里面的内容了大的改动。犯罪嫌疑人江兵的名字已划去。里面有一段关于江兵的背景材料：当年，他假借在解放广场厕所方便，四处搜寻猎，趁一个来厕的外地人蹲下起不来时，顺手提走人家的包，后被抓住，带到派所接受处理。他大言不惭地说，为了爱情，为了给女朋友买香水、红、级丝袜才不得不去提别人的包。在厂区厕所，他用镜窥视女人解便，他狡辩说：“我的打火机掉进厕所了，我用镜的反光来找。”等等，都被向太明划去了。一个通讯，压成了一小块豆腐干。仲秋心里很不愉快，但压着，没有说来，将晚报大样还给了向太明。

“这就要我们正确处理好局的真实和全局的真实。当然，每一个单个的个案都是存在的吔，都是真实的吔，但是报纸报道来后，就要影响全局——吔。”他想尽量不带他的家乡的地方尾音，但习惯成自然，再怎么注意，那些“呀”、“吔”、“啥”的土话还是一有空隙就钻来“你是老记者了，还弄不明白——”那个“吔”又要钻来，他顿了一下，终于改成了城里人常用的“吗？”

“恰好是市民喜这些。我们不是提倡要‘三贴近’吗？读者喜的又不登……”

“可是，这些是客观存在的呀！”

“这你就不懂了吔。你那个搞的那些社会新闻，如果多了，会产生负面影响吔。人家‘老外’看见这些东西吔，会认为你这个城市糟糟的，还来吗？”他不断的“吔”，使仲秋听起不舒服。这是向太明那个县的语言特，不大人细娃儿说话，都要带一个“吔”字。一些人进城很多年了，刻意去掉，但一不留神就又跑来了。“市民看见你一天到黑都在登这些东西吔，还安心吗？弄不好，有个别人还要跟着学吔。”

“那怎么办？”仲秋小学生的样，问道。

对他的这番论，仲秋实在不敢恭维，从心里认为这是文革语言的翻版，但他没有说来，只是解释道：“情况就是这样。那个女士夜加班回家，路遇这个歹徒，要不是我骑托车经过这里，结局可能更糟糕。我是要读者提警惕……”

仲秋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离开了，但他心里却升起了一个回答不了的问号：过去，直至昨天，这方面的文章都在登，为什么今天就要拿这么一篇不起的小文章开刀？刚才在办公室翻的今天的晨报、经济报，上面也刊登得有这些新闻噻。即使市里有什么动作，也是要下午开会才布置呀！

“大家都这样办了，还不是要买吔。社会效益第一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