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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10/10)

叫下那些远够不上最上那个人的那些人,将仇恨的目光全都投到最上那人上,从而引发暴动。

潘知府以前见识过这样的事情, 因此, 哪怕这次捉拿的人多, 也是细细的分了类的。

像杜员外这文州府这边的, 他们一家本不敢与旁的人家放在一起关。

更别提, 这杜员外虽住在乡下, 瞧着只是个地主翁的模样, 家中的亲眷、心腹的下人、嫡的儿女孙辈,那真是不少。

单独拿一个牢房来关他家, 听着仿佛宽阔的很,实际上也仅仅只够他一家人挨人的坐下而已。

“呸!公府的老丈人?叫好听是如夫人, 不过是个妾罢了!”

人不清楚杜员外的女儿究竟嫁的谁家,听杜员外说是公府,唬得没敢言语。

但杜员外家房姨娘的娘家姊妹知啊!

银娘没料到,自己也会被抓来, 还是先被县城衙门抓了,又转送到这府城衙门大牢里来的。

与她一块儿被抓的,还有她阿婆冯招喜,自打被抓后,冯招喜就一直用指甲偷偷掐她,嘴里也不停歇的咒骂着。

银娘憋了一肚的火气,怨怪了一圈儿的人,正愁没有下一个怨怪的对象呢,便听见了杜员外的嘘。

房姨娘虽然看不上银娘这个二,但说话什么的,可不会避着银娘。之前一回,她说过杜员外那个大女儿,说是给人当如夫人的。

银娘当时不知如夫人什么意思,便问了一句,被嘲笑了一番。回到家问了自家官人,搞明白就是小妾姨娘之后,还撇嘴嫌弃过呢!

这会儿,倒是恰好能叫她用上了。

“一个姨娘而已,着脸说是如夫人,就算是嫁了公府,难不成还能越过人家的大娘么?当爹的获了罪,指不定传到人家公府,即刻就送到庄上去了!我呸!大牢里的犯人了,有今日没明日的,还敢威胁上我们了!”

她声音极大,生怕旁人听不见,姿态极其散漫,但却往牢房躲了躲,不想让对面牢房的人瞧见她。

甚至她心中在想——打起来啊!打起来啊!打起来,她才能痛快呢!

就算是其他牢房里越不过去、打不到他们,杜员外他们自己的牢房里打起来,那也是极其痛快的啊!

越想,银娘嘴角的笑意越明显,人也越往后缩。

房姨娘抱着孩缩在杜员外那间牢房里,她自然是听来了银娘的声音,但她没敢支声。

这个二在这时候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明镜似的,但她不能将人指,不然杜家的人不会放过她的。

装作孩被吓着了、她在哄孩的模样,倒是没人往她这边来瞥。

可牢房里,因为银娘说的那些话,新一的针对杜员外的吵嚷又开始了。

“他爷爷的,知府大人说的还真没错!”值夜的狱卒往嘴里扔了块儿卤胗,溜了一冷茶,站起来:“得亏是分开关了,不然今晚定会打起来!”

他抓了放在一旁的佩刀,与同伴一起溜溜达达的往里走。

知府大人说了,这群人大概率没有能安稳放去的,那他摆起狱卒的官架,便没有顾忌了。

“哐哐哐”,刀敲击在木栏杆上的声音很响。

“炒个!一个个黑心烂肝的犯了事儿,被抓了这么久了,还这么有神?照老看,明儿的饭,都不用叫你们吃了浪费了!还当这儿是你们家里呢?都给我把嘴喽!”

狱卒一通吆喝倒是有用,一呼一之间,牢房里安静的掉针可闻。

“呸!黑心烂肝的东西!”

狱卒又吐了一唾沫才走。

这群人背后地里的生意,最恶劣的就是拐卖妇女儿童,衙门里堆积的那些查不来的人走失案,他可是听说了,与拿查来的账本一对,能对上大半呢!

“就该自己倒了,靠山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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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才是!”

狱卒说了,提着他的刀,又回去吃他的卤杂了。

杜员外扶着腰,艰难的跌坐在牢房里的杂草堆上。

他开始祈祷,祈祷他那贤婿能来救他一把——毕竟,他那贤婿手上可没沾多少,不会大事儿的。

可惜……与此同时,潘知府宅中,潘知府正与他娘说这件事儿呢!

“我娘家飞鸽传来的家书,你的折加鞭送去,汴都那边也动了。”

赵大娘穿着一件浅绯的寝袍,披散着发,正对着镜、拿着梳通发呢,说到这儿,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侧脸瞥向潘知府。

“信里还写,那平国公府被降爵了,如今是伯府了。”

官人尊重她,她娘家送来的家书,官人是不会看的,一般都是她说与他听。

潘知府近些时日的事情,赵大娘虽算不上一清二楚,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还是知一二的。

文州府这边潘知府主理,汴都那边有那个铁面面阎王,大名府有他堂兄,最远的庆州,官家派了位郡王去。

这么些年布局,官家好容易要从这件事手,理那些蛀虫,自然是下手狠绝、速度更是快了些。

潘知府正斜倚在床边看书,听了赵大娘这话,丁不诧异。

“官家促,速度自是快了些,近些时日也快到殿试的时候了,殿试结束,用不了多久,这一科的士便要朝为官。”他不不慢的翻了一页书:“赶在这个前收拾蛀虫,今年这一科的士里,那些微寒的,怕是能多有几个留京的。”

说罢,他略想了想,扯了扯角。

“那些蛀虫下去,受了不该受的庇护的,能将国监、宗正寺、太常寺、鸿胪寺里不少微末清闲的位来,那些位置,好好往上走,影响的是礼、学。官家看似不在意,心里门清。”

朝廷的职位就那么多,外放的数量有限,留京的数量也有限。

原本这些微末的位,就是为那些二榜的士准备的,偏生汴都豪门望族之间勾结,那些位置全被占了,且占了还不好好上工,让那些一时半会儿没被授官的、不那么亮士落得和同士一样的状况,三五年都无法得一个正官儿的,最终只能带着个士的名,回到家乡谋一个不匹份的脂麻小官儿。

今年这批士倒是好运,官家这么一清理,少说也能叫不下十人得个正儿八经的官职。

且地方上也有被理的,外放的职位,也能多来一些。

“我原以为来这文州府,少说得三五年才能了事儿,”赵大娘已经通好了发,走到床边坐下,夺了潘知府手中的书:“如今看来,你该不会这个案结束,就被官家调回去吧?”

才来了不到一年就被调回去,赵大娘只觉得有些儿戏,且她那么些嫁妆资材的,可是带过来大半的,运来运去,很是麻烦。

潘知府环住了赵大娘,轻笑一声:“官家与我说好的,在文州府足三年再调回京,官家说,这叫镀金,镀完金回去,便跟着太,大概率知谏院。”

赵大娘闻言,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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